议论却没有因此减少。

和第一晚相比，北岭的处理已经快了许多。医疗区依照既有程序确认伤口和接触史，再将人分开观察，没有因为一个人突然发烧便再次封锁整片住宿区。

她手里的笔停住。

林晚打开介面。

「北面。」

原着里也没有正式命名的过程，只是某个地方先出现这种叫法，接着被越来越多人沿用。真正听见时，那段早已模糊的记忆才跟着浮上来。

直到两点，那两辆车仍然没有出现在南侧入口。

林晚想起昨天看过的巡逻图。原定路线北侧，正好靠近发现那批侵蚀者的位置。

「什么时候出发？」

百分之六十八点一不是死亡通知，只是根据现有资料做出的推算。

异能。

早上还是百分之八十七点六。

【未来二十四小时预估存活率：681％。】

「那里昨天有二十几个。」

「什么异能？」

「发烧之后变得不一样的那些。」

林晚点了下头。

临时指挥区附近已经有人开始准备接应装备。武器、急救用品与备用通讯器材被依序搬上车，气氛比刚才明显紧绷。

「昨天那几个有异能的人，不是都在测试吗？」

林晚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几秒。

林晚关掉介面，起身往外走。

「不然叫什么？」

可重新坐回桌前后，原本熟悉的数字和品项忽然变得难以集中。林晚拿起笔，视线却不时越过桌面，落向停车场与南侧入口。

之后便再也没有新的消息。

两点二十七，临时指挥区忽然收到新的通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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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岭每天都在发生新的变化，她不可能每发现一个与原着相似的细节，就停下来重新比对一次。

她知道。

【目标：顾沉。】

一点半，临时指挥区开始有人频繁进出，一辆原本停在附近的军车也被开出来检查。林晚抬头看了一眼，很快又低下头继续工作。

「东南那队还没回来？」

她没有直接往里闯，只在外面等了一会儿。

上午九点多，医疗区又派人过来领取降温用品和乾净被褥。

对方接过领用单。

林晚核对数量时问：「又有人发烧？」

第二批高热者出现了。

外面有人从临时指挥区快步走过，低声提到十二点四十分收到的最后一次通讯。

「再等二十分鐘。还联络不上就走。」

下午一点，东南侧的队伍还没回来。

视野里，属于顾沉的短期生存模型仍然存在。

他看了她一眼。

周队看了一眼时间。

她转身回到后勤区。

她很快收回心思，继续低头核对清单。

「嗯。」

两点二十，接应队完成准备。

下降了将近二十个百分点。

两点十分，仍然没有车声。

「那就叫异能者？」

道路受阻，队伍准备改道。

外勤延误并不罕见，她起初并未太在意。

「都已经送去观察了。」

「往哪里改道？」

周队很快从指挥区走出来。

异能者。

「我知道。」

林晚朝医疗区的方向看了一眼。

接近中午时，林晚第一次听见有人使用「异能者」这个词。

没有人知道这个说法最早从哪里传出来。到了中午，后勤区里已经不只一个人在用。

「最后一次联络是十二点四十？」

「还没有。」

「三个。两个早上开始，一个昨晚。」

「接应队不走那条路。」

林晚吃完东西回到后勤区时，停车场仍然没有动静。原定行程是中午前完成主要侦查，正常情况下，最晚一点左右就该返回。

林晚手里的笔停了一瞬。

周队回答得很快，显然早已将这项风险算了进去。

间内，医疗区不必再为几项最基本的耗材发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