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周野抬眼看他，「现在这里不是我管。」

「那是因为你们自己不决定。」

「下一个。」

「林晚。」

「可以走了。」

林晚低头在名单上找了一圈。

「还有事？」

周野看着她。

林晚没有再管他，周野却也没回房间。他把东西放到一旁，坐在走廊靠墙的位置，看着昨天和他一起进北岭的人陆续过来领取物资。

「之前不是都你决定？」

到了现在，这些已经比任何头衔都有用。

确实有人。

「不知道。」

林晚很快发现，这群人之间的关係不像军方队伍。

「什么？」

「逃院？」

「所以出来让伤更严重？」

林晚看了他一眼。

「所以？」

林晚等了一会儿。

周野的手停了一下。

「我们之后要一直住这？」

「行。」

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问。

林晚停了一瞬。

「问我干嘛？」

「晚上的晚。」

能打，能判断危险，真的遇到事情时，也确实能带人活着出去。

「待着烦。」

左肩固定着，黑色上衣已经换成基地发放的灰色短袖。头发似乎简单洗过，半乾的黑发散乱垂在额前，比昨天少了几分血腥狼狈，眉眼间那股不好接近的锐气却没少多少。

「我二十六。」

「那就是偷跑。」

林晚低头登记，没有参与，心里却大概明白了。

周野看了她两秒，嘴角很轻地动了一下。

「那你自己选。」

她抬起头。

「周野。」

林晚抬头看他。

林晚点了下头。

「更难听。」

「医疗区的人知道吗？」

他伸手去拿东西。

她抬起头。

林晚低头继续整理下一份物资。

他点了下头，像是真的只是确认一下。

没有人真正称周野为队长，也没有固定的上下级。有人直接叫他的名字，说话时甚至毫不客气，但只要真的遇到需要决定的事情，大部分人还是会下意识去问他的意见。

「你对所有人都这么没耐心？」

林晚抬眼。

「你不知道？」

「你不是应该在医疗区？」

林晚把一份物资推到桌面另一侧。

「我只是走出来。」

周野没走。

「算了。」

男人被堵得没话说，旁边有人笑了一声。

「有差吗？」

「我应该知道？」

「偷跑这个词不适合我。」

一个看起来最多十七八岁的男生走上前，领完自己的物资后没有立刻离开。林晚正低头登记，馀光看见他的手伸向旁边多放的一份压缩饼乾。

昨天无线电里没有报名字，她现在当然不该知道。

这些人并不是周野刻意组建的队伍，更像是一路逃亡时逐渐聚集起来的。至于为什么最后会听他的，其实也不难理解。

男生

周野站在几步外。

周野靠着墙。

右腿的伤显然也处理过，走路时仍有些不自然。

「你呢？」

人拿着食物坐在走廊上吃，几乎没什么人还有力气聊天。

周野的视线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原本有些不耐的神情似乎松了一点。

周野看着她。

「名字。」

他终于走开。

周野往后看了一眼。

林晚在名单上找到他的名字，画了一笔。

队伍很快排到后面。

「好了。」

林晚低头看着名单，前面的人却没有立刻过来。

周野拿起自己的东西。

周野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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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还有人。」

「名字。」

「哪个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