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原本想再回一句知道，话到嘴边却停了一下。

「顾沉。」

她没有再追问，只点了下头。

【正在记录。】

接下来几分鐘，通讯始终保持正常。北侧入口堵死，队伍改走东侧；途中发现大量血跡，暂时没有看见活人。每次回报都很短，只包含位置、路线与遭遇数量。

上午七点二十分，车队抵达预定观测点。

「处理掉。」

不到十分鐘，她又看见第二个，接着是第三个。

林晚看了他几秒。

从五楼靠北的窗户望出去，可以看见第二收容点的大半区域。

行政楼位于西侧，检验中心就在旁边。两栋建筑距离很近，中间只隔着一条能让车辆通过的窄路。

「知道。」

陆衡经过她身旁时抬手晃了一下。

「你留在这里。」

车速已经超过四十，那道人影仍紧咬在后方。双方距离虽然逐渐拉开，它仍追了将近两百公尺，直到车辆完全提速才被甩远。

对讲机里只剩下细微电流声。

反应并不完

「你也活着回来。」

陆衡脚步一顿。

「嗯？」

林晚举起望远镜。

林晚放下望远镜。

「准备出发。」

顾沉安静片刻。

顾沉很快转身离开。

【有效观测资料已收录。】

几分鐘后，六道人影从建筑后方离开。他们没有直接靠近正门，而是按照昨天确认的路线，从北侧绕进第二收容点，很快便消失在建筑与围墙之间。

林晚一边记录，一边透过望远镜观察收容点内部。

那是一栋距离第二收容点约五百公尺的六层商业建筑。入口早已被破坏，楼内没有发现活动痕跡。眾人快速清理一遍后，接应组留在四、五楼建立观测位置。

【估算最高移动速度：每小时三十七至四十一公里。】

「我们自己想办法。」

「嗯。」

短暂杂音后，顾沉的声音响起。

「等我回来。」

「四十分鐘。」他对接应组的人说，「超过时间没有联络，先呼叫。五十分鐘仍然没有回应，立刻准备撤离。」

「你活着回来。」

七点三十一分，第一道回报传来。

林晚在纸上记下时间。

不是完全没有。

顾沉嘴角微微动了一下，转身跟上其他人。走出几步后，他又回头看了林晚一眼。

车内有人提醒。

林晚站在原地。

林晚调整望远镜。

不到一分鐘，新的回报传回。

「我会。」

「别拖后腿。」

「你这人真的很会送行。」

「两位，再聊下去，四十分鐘得从这里开始算。」

「不然你想听多长？」

原本用来隔离街区的金属围栏已经倒了大半，正门附近停着几辆军车，其中一辆翻在路旁。广场上散落着帐篷、衣物、塑胶椅和大片看不清楚的深色痕跡，更远处则有上百道人影在几栋主要建筑之间移动。

接近每小时四十公里，已经不是普通成年人能长时间维持的速度。在道路宽敞的地方，车辆仍然占有优势；一旦进入巷弄或障碍物密集的区域，情况便完全不同。

「谢谢。」

「伊甸，记录。」

「抵达北侧围墙。」陆衡压低声音，「附近三个。」

那栋楼附近的侵蚀者明显比较少。

「走了。」

几秒后，它改变方向，绕开了那栋建筑。

「又追上来了。」

「情况不对就跟接应组撤，不要等我们。」

「我会判断。」

「算了，至少有。」

「别做明知道回不来，还觉得自己非去不可的事。」

「怎么到我这里就这么简单？」

没有人再追问。

有人问：「你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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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衡看了对方一眼。

陆衡笑了一声，跟着其他人下楼。

林晚收回视线。

短暂停顿后，视野里浮出新的文字。

快。

顾沉走到林晚身旁。

一个穿着灰色外套的个体正沿广场边缘移动，依照原本方向，会从检验中心前方经过。可它靠近到大约三十公尺时，速度忽然慢下来，身体也开始变得躁动，停在原地不断转动头部。

顾沉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林晚转向他。

最初，她的注意力主要放在行政楼。看了一段时间后，却逐渐被旁边的检验中心吸引。

顾沉的目光落在她脸上。

陆衡已经背好装备，从旁边走过来。

侦查队已经整理好装备，陆衡正做最后一次通讯确认。

「清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