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辞回医疗区整理需要带出去的物资。林晚把今天的观测纪录送过去时，他正站在临时隔离区外。

「今天那个？」

周队看了一会儿。

前几天第一批出现异常高热的人，大部分已经解除隔离，仍有几个被留下观察。

「谢了。」

「目前不行。」

「要留人守路。」

周野很快察觉。

「你会把他当病人吗？」

林晚想起那个男人按着头、让周围的人远离的样子。

「弄辆车。」

沉辞没有立刻回答。

「也不一定每个发烧的人都会有。」

「前后不能断。」

周野坐在靠墙的位置。

「还有人没出现异能？」林晚问。

「可以。」

林晚经过旁边时，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

「四十七个人分组。」顾沉接着说，「每组控制人数，能自己走的在中间，伤员另外安排。」

林晚则继续留在外围观测点，和今天一样，负责通讯与观察广场上的动向。

周野不能去。

沉辞抬眼。

「知道自己正在发生什么？」

「你想去也行。」

「你是不是觉得他说得对？」

他停了一下，又补上一句。

「提前清。」顾沉说，「至少把两个路口和主要路段清出来。」

周野抬眼。

周队看向他。

「每隔一段设接应点。」

沉辞平静地看着他。

「声源放东侧。」

陆衡接着往下推。

周野抬了一下下巴。

陆衡在路线上连续标出几个位置。

周野盯着他两秒，最后竟然真的没有再反驳。

陆衡毫不犹豫。

「外面的两公里呢？」周队问。

「你还能跑。」

「怎么引？」

沉辞抬起眼。

「停东边，把声音弄大。」

「想早点出去，就少折腾。」

「骨头不会因为你嫌久就长快一点。」

沉辞接过她手里的资料。

周野伸手拿过桌上的笔，在第二收容点东侧点了一下。

他把手里的纪录合上。

周野看着他。

陆衡低头看着地图。

「什么？」

林晚已经直接走了。

「车提前放这里。喇叭卡住，或者弄个会一直响的东西。」

林晚停了一下。

「然后设置的人怎么撤？」

「救援队从北侧进，接到人后走后门。」

「我想多活几天。」

他今天已经没有再固定左肩，但动作仍然明显受限。听了一会儿，忽然开口。

「只能观察。」

「没什么。」

「我的伤。」

「如果能把广场上的大部分引过去，行政楼后方会空出来。」

「如果一个人已经出现和那些东西一样的身体变化，但还能说话，也知道自己是谁。」

「沉辞跟救援队。」

「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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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他还能回答问题？」

周野没说话。

「有。」

「弄得出来。」陆衡说，「我只是确认你不是打算找个人坐车里按喇叭。」

「怎么了？」

「然后再裂一次。」

「还要多久？」

会议结束后，他仍坐在原位。直到其他人开始收拾资料，才忽然问沉辞。

「至少一百。」

「对。」

「至少一週。」

没有人有意见。

「声源啟动后先观察五分鐘。确认广场上的数量确实往东移，再通知行政楼撤离。动向不对，救援取消。」

「你们连这个都弄不出来？」

「所以别让人开。」

沉辞翻开纪录。

「谁开？」

周野沉默了一下。

「查得出来吗？」

「知道自己在哪？」

房间重新安静下来。

「不确定。」

周野的脸色立刻沉了。

行政楼里的情况未知。如果有伤员，需要有人现场判断哪些能走，哪些必须协助。

「我能走。」

了一句，「如果有伤员，撤离时间至少四十分鐘。」

「引走。」

他看向地图。

「定时？」

这件事甚至没有人特别拿出来讨论。

「声音开始之前就走。」

两人的对话很快被顾沉打断。

「后面还有。」林晚开口，「有些在建筑物里，实际数量只会更多。」

陆衡看了他一眼。

「看什么？」

下午，北岭开始准备第二天的救援。

「广场上的数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