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林晚没有因此放松。

街道却空得反常。

「你出去一次，交代八遍。」

「现在呢？」

「嗯。」

「出去前至少不会先撞上一群。」

林晚看向他。

裴述朝西侧偏了下头。

「所以先别乱走。」

林晚看向窗外。

零散侵蚀者出现在道路两侧，数量不多。车辆没有停，那些身影被引擎声吸引，追了一段，很快又被甩在后面。

现在车还在。

「正常。」

原地安静了一会儿。

车门关上后，周野也从另一侧上车。

车继续往西。

后面的车跟着驶出北岭。

「至少我现在没感觉到那边有什么明显活动。」

林晚系上安全带。

「听得到。」

他一边发动引擎，一边往她腰侧的通讯器扫了一眼。

最开始的一段路没有太大变化。

他这才把通讯器还给林晚。

顾沉按开电源，调到外勤固定频道。

林晚接过，重新扣回腰侧。

前方终于出现一隻侵蚀者。

裴述没再理他。

真正开始不对，是离开北岭常用范围之后。

「你可以当没听到。」

「水？」

「不知道。」

「少得不正常。」

周野慢慢放低车速，原本搭在方向盘上的手也收紧了些。

「这句听起来比『没什么』可靠。」

加油站外停着叁辆车，其中一辆后车厢敞开，地上散着几个空塑胶箱。便利商店的门也开着，看不到血，附近也没有明显打斗痕跡。

它站在路边一辆撞毁的轿车旁，车辆靠近后才转向声音，踉蹌着追上来。

一个多月前，她曾经跟顾沉经过附近。当时道路上到处都是废弃车辆，侵蚀者也不少。

「医疗包？」

顾沉按住通话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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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掛在腰侧的通讯器取下来。

顾沉伸手接过她肩上的背包，先拉开外层看了一眼，又把侧袋里的备用电池摸出来确认。

「也有。」

「路况不对就回来。」

「什么时候？」

周野靠着车门。

他打开车门。

「因为我怕你只听后半句。」

周野显然也在想同一件事。

「我真的有检查。」

「保持联络。」

再往前，又是很长一段空路。

顾沉没说什么，把背包重新递回来。

林晚问。

「再确认一次。」

林晚正准备上车，顾沉从后面走过来。

「以前这里这么乾净？」

「收好。」

林晚跟着下车。

「手电？」

「我知道。」

裴述看了他一眼。

林晚刚要接，他又抬手。

林晚没有再跟他争。

快到中午时，他们在一座加油站停下。

久到同一条路都变得有些陌生。

林晚拉开另一侧给他看。

「等一下。」

「知道。」

林晚点头。

短暂的杂音之后，另一头传来陆衡的声音。

「那边呢？」

林晚没有回答。

「以前有人住？」

陆衡很快回了一句。

她停住。

「刚到北岭没多久。」

「几个固定跑这一带的。」

周野踩下油门。

「那都多久了。」

确实已经很久。

「至少我上次来不是。」

「通讯器。」

「行。」

顾沉抬眼看她。

「他是不是每次都这样？」

周野先走进去

车刚停稳，他没有立刻下去，而是先隔着挡风玻璃把周围看了一圈。

顾沉往旁边让开一步。

「有。」

「里面。」

这里原本不该这么空。

「测试。」

「哪样？」

这里不是交易地点，只是周野以前跑这条线时用过的中途落脚处。

林晚记得这一带。

只有一隻。

周野低笑一声。

周野的视线掠过便利商店敞开的门。

「我本来就没在听。」

周野看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