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在另一个位置补上标记。

林晚安静坐着。

当时那个人的状态已经明显从被动防御转成主动压制。高速个体的速度优势被迅速适应之后，几乎已经没有办法再像最开始那样轻易脱身。

林晚看了他一眼。

林晚转了转。

林晚说。

裴述的笔没有立刻落下。

裴述抬眼看她。

「疼？」

「再后来缺耳个体出现，高速个体撤退。」

林晚很快接道：「我本来就没打算出去。」

「对。」

裴述看着她画出的路线，又把之前估出的空区范围往旁边挪了一点。

这次依然只到一半，她就停住了。

林晚停了一下。

「以前估的范围也得重算。」

「最好。」

「疼。」

他顺着路线往后移，又停在那个人真正出现的位置。

沉辞把前臂和掌心的绷带一层层拆开。几处擦伤已经开始结痂，较深的两道破口也没有红肿或渗液，他仔细确认过一遍，才重新托起她的手腕。

沉辞把她的手放回去。

这一次，他终于抬起眼。

沉辞的视线从肩侧一路移到锁骨和胸壁，确认了一会儿才收回手。

林晚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肩膀。

伤口重新消毒包扎后，她从医疗区出来，直接去了设备组。

沉辞抬眼看了她一下。

沉辞重新低下头。

七号队最后的移动位置、支援车的行进路线、侵蚀群几次改变方向的时间，以及缺耳个体和高速个体曾经出现过的位置，都重新标在了上面。

：「而且是自己来的。」

「嗯。」

「至少适应它的速度以后是。」

「后面一点。」

林晚决定今天不要再去碰。

「比昨天好。」

之前他们只能靠普通侵蚀者在哪里停下、在哪里转向，反推出一个大概范围。现在既然知道所谓的空区其实随着那个人移动，那些旧纪录能证明的也只有他在某个时间点大概活动在哪一带，而不是那里本身存在一块固定的异常区域。

笔尖在街道中段停了一下。

沉辞眉心轻轻压了一下。

「肩膀。」

林晚点头。

裴述眉梢微微动了动。

「大部分。」

等前一个伤员离开，他才洗过手，走到林晚面前。

「那当时他应该已经在附近。」

「但行为不一样。」

「你真正看到交换者是在这里？」

「这里少了。」

林晚明白他的意思。

裴述把其中一张地图推到她面前。

裴述把几次位置重新连起来，又删掉其中两个原本标作「空区中心」的固定点。

「手。」

昨天带回来的资料已经整理得差不多。裴述坐在最里面的位置，面前摊着几张重新标记过的地图，手边还压着七号队最后一段移动纪录。

沉辞没再跟她废话，掌心停在她肩侧外侧。熟悉的热意很快传来，停在受伤的位置。

林晚没有再重复昨天会议上已经确认过的东西，只把自己和其他人分开后那些缺失的细节补完整。

裴述重新看了一遍路线，笔尖停在高速个体最后追上她的位置。

昨天那点情绪显然还没完全过去。

林晚和他对视两秒，自己先改口。

「多久会好？」

「看恢復。」

她拿起笔，从商业楼后方补出一条线。

「高速个体追你到这里。」

林晚把右手伸出去。

「我跟其他人分开以后，先从这里出去。高速个体一直跟着，到这个位置，我遇到三隻普通侵蚀者。」

林晚走过去。

「如果缺耳个体没出现，交换者未必会停。」

沉辞看着她的动作。

「它们原本已经往我这边靠，后来开始躁动，再往别的方向退。」

「今天也别出去。」

林晚依言抬起右手。

「当我没说。」

有些纪录在短时间内相隔很远，他们之前只能把它理解成空区本身发生转移。现在再看，真正移动的从来就不是区域。

「知道了。」

「所以目前三个特殊个体里，他的战斗威胁最高。」

裴述的笔尖停在两个点之间，目光沿着附近几条街道慢慢扫过。

靠近腕骨的位置还是痛，但比昨天轻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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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比高速个体强。」

「这种伤不是睡两晚就没事。」

「整理完了？」

林晚低头看了一会儿，很快发现其中一段不对。

「战斗能力可能是。」

「动。」

「这样就合理多了。」

「我问疼不疼。」

「很可能。」

「普通侵蚀者开始退的时候，我还没看见他。」

「没有恶化。肿胀还在，这几天右手少抬，也别提重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