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出来了。」

「怎么在你那？」

她指了指自己原本靠着的车窗。

林晚抬手把滑到脸侧的头发拨回去。

林晚抬眼看他。

「我一直这样？」

「我完全不知道。」

林晚有些意外。

「你不痠？」

他靠着椅背，一条腿微微往前伸着，手里那叠资料已经翻过大半。

「你忙着睡，没人认领。」

林晚原本想问为什么。

她把瓶盖旋回去时，馀光扫见裴述又翻了一页。

林晚抬手碰了碰头发，这才发现一侧被压得有些翘。

她皱着眉理了两下。

林晚看了他一眼，没再理，转头问顾沉。

「你怎么不把我推回去？」

「没有很久。」

林晚拧开瓶盖喝了几口，喉咙里那点乾涩才慢慢散掉。

裴述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片刻，又落到她被压得有些乱的头发上。

「不然？」

冰凉的玻璃隔着一小段距离映出她模糊的影子。

话到了嘴边，却又自己停住。

顾沉的视线在她脸上停了一下。

他松开手，重新靠回椅背。

「睡成这样，不知道也正常。」

唇角很轻地弯了一下。

中途停了十几分鐘。

「你刚才都在看资料？」

「找这个？」

她重新靠回椅背。

「我睡多久了？」

「推回去，等一下还是会倒过来。」

裴述视线重新落到她脸上。

「中途停过？」

裴述看见，眼里的笑意又深了一点。

林晚把水放好，这次头老老实实偏向车窗那侧。

裴述也没追问，只低头继续往下看。

裴述翻过一页。

她抿了下唇，抬手按住睡得有些发僵的后颈，慢慢转了一圈。

「我靠了那么久。」

「停了十几分鐘。」

居然很有道理。

他低头继续看资料。

林晚的手停在颈后。

裴述也看过来。

裴述把水递到她面前。

斜对面的裴述从资料里抬起眼。

刚才自己靠着的位置，深色衣料还留着一道很浅的压痕。

林晚接过来。

两人的视线碰了一下。

「上车没多久就睡了，中途停车没醒。」

「推哪里？」

林晚手指在膝上轻轻蜷了一下，最后什么也没问。

声音出口时还带着刚醒的哑。

顾沉已经重新低头看资料。

「算了。」

眼底像是有一点很淡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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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眨了两下眼，低头看了眼两人之间重新空出来的距离，又看向他的肩膀。

顾沉看着她按脖子的动作。

「现在也还没完全醒。」

林晚抬眼。

一隻手从斜对面伸过来。

还拿着刚才那叠资料，拇指压在页面中间。

林晚张了张嘴。

她放下手。

「所以？」

顾沉顺着看了一眼。

「大概。」

过了几秒，她又抬手理了一

「你可以不用看得这么仔细。」

转到一半，又忍不住看了眼顾沉的右肩。

林晚下意识眨了两下眼。

她也没再追问，低头看了一眼时间，这才发现比自己原本估计的晚了不少。

「没有。」

停了两秒。

他眼底还留着一点没完全散掉的笑。

顾沉的视线仍停在纸面上。

顾沉也一直留在车上。

「两个多小时。」

她看了一眼他的肩膀。

林晚忽然觉得这个答案很可疑。

「路在晃。」

「顺便。」

她低头去找自己的水。

「你还知道时间？」

这次顾沉抬起眼。

「后半段。」

「那边。」

「这也看得出来？」

林晚狐疑地看了他几秒。

「刚才滚过来的。」

「我昨晚没睡好。」

林晚刚睡醒，头发却明显乱了些，一侧还压出了一点痕跡。

「还好。」

「你没下车？」

视线在脚边扫了一圈，没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