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在。」

几十公尺外，一道人影正从两栋厂房之间走出来。

谢凛跟着

他手里还拿着半瓶水，瓶口停在身前，注意已经越过她，落向厂房另一侧。

「你手上的伤呢？」

已经抬起一半的枪口慢慢压下去。

林晚坐在一块还算乾净的水泥墩旁，腿上摊着几张路线资料。她低头补完最后一处标记，笔尖刚离开纸面，离得不远的裴述忽然安静下来。

她没有再问，重新跟上队伍时，脑子里却先浮起谢凛的名字。

「枪放低。」

他的目光从她脸上往下，停过肩膀和手臂，再抬起来时眉心原本很淡的褶皱已经松开。

「你刚才在看这个？」

他重新转回来。

林晚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手指已经碰上腰侧的刀柄。

「嗯。」

附近几个人跟着抬头。

没看见血。

「你没有受伤。」

过了几秒，顾沉抬了下手。

林晚微微一顿。

离得近了，他身上的细节也清楚许多。右手腕上有几道已经结痂的擦伤，指节破了两处，右侧袖口从边缘裂到手腕上方。衣服虽然脏旧，肩背和手臂倒没有明显消瘦。

他的声音不高，眼睛却一直落在她身上。

林晚先从他露在外面的手看到衣服。

「谢凛。」

才有东西靠近过。」

顾沉原本正在和设备组确认下午的路线，听见名字后也转了过来。

「嗯。」

她清了清喉咙。

眾人就在外围短暂休息。有人靠着车吃东西，设备组把下午要进的三座仓库重新排了一遍顺序，几名外勤人员则轮流守着外围。

上次隔着电台，他知道她不在现场时，说的是你不在。

林晚被堵得一时没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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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

一直到中午，第一段道路才全部确认完。

裴述说话时仍盯着那个方向。

林晚握着刀柄的手松开。

谢凛转头看了一圈。

「我没事。」

谢凛还在往这边走。

「他应该是来找我的。」

林晚重新看向谢凛。

林晚站定后才察觉，是她主动把距离缩短了。

其他人仍留意着那边，只是各自重新坐下或继续手上的事。设备组的谈话也接了回去，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

他答得很认真，脚下也没有再往前半步。

「你在。」

谢凛的目光跟着她的脚步往下移，又重新抬回她脸上。

「顾沉，先等等。」

顾沉没有走远，站在离设备组不远的位置，一边听人说话，一边不时往这边看上一眼。

顾沉看了她一眼。

她顺着那个方向转过去。

裴述眉心很轻地动了一下，又感知片刻，才收回注意。

他走近一些，却在还隔着一段距离时停住了。

她低头看了眼他的手腕。

顾沉没说话，下頜微微收紧，目光重新落回谢凛身上。

「我是说其他人在的时候会紧张。」

林晚怔了一下。

谢凛没有加快脚步，也没有理会周围的戒备，仍朝着林晚这边走。

「不像，已经走远了。」

林晚想起自己上次确实这么说过。

林晚抬起头。

谢凛肩膀稍微放松了一点。

最靠外的两名队员仍站在原位，另外几个人虽然低头吃着东西，视线偶尔还是会往这里扫。

她低头看了眼两人中间那段距离，最后自己往前走了两步。

「你说不能太近。」

谢凛仍站在原地。

她眼里不自觉有了点笑。

林晚等了两秒，才问：「怎么停那么远？」

「这样就好。」

衣服比上次更旧了些，右侧袖口裂开一截，裤脚和鞋面都沾着灰。黑发已经长过颈后，有几缕散到肩前，走在人群外面格外显眼。

她肩膀稍微松了一点，转向顾沉。

林晚第一眼就认出了他。

谢凛也在打量她。

靠近外围的两名队员最先站直，其中一人的手已经按上枪身。原本坐在车旁吃东西的人也停了动作，几道视线很快往同一个方向聚过去。

「侵蚀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