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彦辰自己先笑了。

“东西呢？”

田采缇讨厌这种时候的小白。平时什么都能分析，真到了她最想让别人替自己做决定的时候，又突然讲原则。她只好摘下手套。

“骗你的。”

“没什么。”

“什么时候？”

“你刚才就是。”

他的手抓在她手腕上。田采缇整个人顿了一下。那一圈温度太明显。航行环境长期恒温，人的皮肤接触反而变得格外鲜明。田采缇甚至能感觉到他的拇指正好压在自己腕骨旁边，离脉搏很近。终端再次震动。

“我不是问这个。”

“什么东西？”

田采缇不说话。翁彦辰看她的表情，居然真猜到了。

田采缇瞪他。翁彦辰笑得更厉害。她终于明白这人为什么朋友那么多还天天挨骂，确实欠。

“有时候。”

“我知道。小白。”

“你每次不说话，眼睛往右上看一下，就是在跟它说话。”

“你什么都问他？”

“你真问了？”

“哦，那活动范围三个点。实验舱，食堂，宿舍。”

田采缇一顿。

“没有。”

“那你脸怎么这么臭。”

“你怎么知道？”

“……”

“他不会错。”

“……”

“不是吧？”

“确认一下。”

“所以你到底找我干嘛？”

“我脸就这样。”

“你天天不是实验舱就是宿舍，我不找你，你是不是能一个星期不出来？”

翁彦辰把这两个字念得很随便。

“你查户口？”

“抓你。”

翁彦辰笑了。

“我要吃饭。”

田采缇警觉起来。

“行。”

“想找你说话。”

“感觉你特别信他。”

他转身出去，田采缇跟上。实验舱的门在身后关上以后，她才发现翁彦辰手里什么都没有。

他说得太自然了。田采缇反而愣住。翁彦辰已经靠到走廊旁边的墙上。

“你去观测舱？”

“问这个干嘛？”

“那你吃饭问不问他？”

田采缇：“……”

“不行。”

“有什么好奇的。”

【心率：101】

“比如？”

“数据比感觉准。

“出来就知道了。”

瞬间开始紧张。

“他会根据第二天排班建议时间。”

“……”

“你刚才有没有问他要不要跟我出来？”

“哎，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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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你把我骗出来？”

他低头认真看她。

“你拿进来不行吗？”

“没有。”

“没什么。”

翁彦辰理直气壮。田采缇耳后的终端轻轻震了一下。小白没有主动说话，只是检测到她心率突然升高，弹出一个只有她能看见的小提示。

“好奇。”

“还有观测舱。”

“也没有什么都问。”

小白真的很烦。她抽回手。翁彦辰也很自然地放开，没再碰她。

“ai也会错吧。”

“跟谁聊天？”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田采缇几乎没有犹豫。翁彦辰脸上的笑反而停了一下。

田采缇皱眉。

翁彦辰说完自己笑起来。田采缇没笑。她又开始分不清了。这个人说话永远像真的，又永远像假的。她下意识想叫小白。还没开口，翁彦辰忽然说：“你是不是又要问你那个ai？”

田采缇被看得不舒服：“你干嘛？”

小白很快回答：“你当前工作可以暂停。没有检测到任务冲突。”

翁彦辰还是笑。

“是不是一直这么臭。”

“偶尔。”

“哦。”

田采缇转身就走。他立刻伸手拉她。

田采缇停下脚步。

“就一下。”

“确认什么？”

“是否接受私人邀请，应由你决定。”

“真生气了？”

田采缇自己都不知道有这个习惯。她有点不自在。

“睡觉？”

“你怎么这么好骗？”

“我只是问有没有任务冲突。”

“他有名字。”

她忍不住在心里问：“我出去吗？”

【心率：10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