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相撞。

弥娅严肃地看着她。

“果然……”

七年后可能就没有了。

弥娅额头冒汗。

有人跪在他面前哭着求饶。

珍惜现在的生活。

“我是说，这么昂贵的圣晶，怎么可能无缘无故检测不出神眷？有没有可能是设备出了问题？学院每年收那么多学费，圣晶应该定期维护。神官阁下，我建议查一下采购记录。”

“别笑。”

弥娅的嘴已经不受控制地张开。

这个世界要她去霸凌一个未来能杀神的人。

“唔唔？”

【目标羞辱值：3/100。】

“唔？！”

“果然，”弥娅艰难地继续，“贱……贱……”

【正在重新评估剧情。】

【优秀的霸凌应当自然、流畅，并充分考虑受害者的心理体验。】

画面消失。

那个声音第一次沉默了。

神官：“？”

弥娅拍拍她的肩。

“唔唔唔？”

弥娅一把捂住莉泽特的嘴。

“……”

弥娅自己：“？”

你们霸凌还有kpi？

她看见莉泽特脸上的笑。

莉泽特没忍住。

“我还记得十六岁那年，所有人的笑声。”

他说：

“不，我是在质疑供应商。”

什么叫目标羞辱值？

尸体铺满长街。

弥娅：“……”

“没什么。”

她的背脊自行挺直，嘴角自行扬起，右手甚至非常专业地抬到唇边，摆出了一个标准贵族小姐嘲笑贫民时应该采用的优雅姿势。

“对啊。”

“你家是不是有三个庄园？”

“对。”

“无神眷者也能进圣赫利安，真是——”

燃烧的王都。

“我懂了。”

好消息：她的人生终于与传奇产生了联系。

弥娅的嘴角抽了一下。

三分轻蔑、两分讥讽、五分漫不经心。】

她的求生欲在这一刻超越了世界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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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泽特挣扎起来，弥娅却捂得更紧了。旁边的芙萝拉和珂琳都惊呆了，连高台上的神官都暂时忘记继续主持仪式。

“珍惜。”

坍塌的城墙。

某种属于贝尔蒙特家十六年精英教育都没能培养出来的敏捷，在这一刻觉醒了。

莉泽特越来越迷茫：“很好啊。”

原来如此。

“那就好。”

她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有一件事已经非常清楚了。

更准确地说，她能动，但她的动作正在被一种奇怪的力量牵引。

莉泽特睁大眼。

【请员工端正工作态度。】

“为了你自己好。”

【检测到台词严重偏离。】

弥娅一惊：“你懂什么了？”

【……】

礼堂一片安静。

弥娅：“……”

啪。

“你妈妈身体好吗？”

弥娅猛地转头。

又看见脑海中一闪而过的王都尸山血海。

“贱——”

莉泽特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忽然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坏消息：她很可能会成为传奇人物回忆录里那个“我永远不会忘记当初羞辱我的女人”。

弥娅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但既然已经开了头，就只能硬着头皮继续。

高台上的塞勒斯抬起眼。

弥娅忽然看见了另一个画面。

二十三岁的塞勒斯·维恩站在城门前，黑发被血浸湿，一柄巨剑从他手中一直拖到地上。

塞勒斯：“？”

“两个哥哥？”

神官的表情逐渐从茫然转为震惊。

“……贱卖圣晶这种行为是不对的。”

【评价：敷衍了事。】

“贝尔蒙特小姐，你是在质疑神殿？”

“我说别笑。”

“……什么？”

莉泽特好不容易把她的手扒开，压低声音：“你干什么？”

她忽然发现自己的身体动不了了。

莉泽特：“？”

塞勒斯静静地看着她。

弥娅心想你怎么不端正一下你的世界观。

莉泽特期待地看着她。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消化，一个“噗”的声音从旁边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