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北“哎”一声。

起初只是混乱的触碰，唇贴着唇，确认彼此的轮廓。她的唇那么软，他也是。他们在全黑的环境里感受着彼此，胸腔急促，鼻息热烈，在层次渐深的厮磨间变成了欲望的争斗。

—

索性不发一言，只将下巴抵在陈青柠头顶。

郁北附到她耳边：“报仇多难听啊。”

男人胸腔里震出闷笑，好好听。

她得意地在他眼皮子下方抬脸：“你是不是不敢看我？”

“你干嘛呀。”陈青柠不满：“都唇枪舌战过了，还装什么纯情男大？”

—

郁北胳膊一收，把陈青柠提回怀里。他停下了亲吻，专注地看她：

她在夏夜里来回奔跑，后背都是汗，这会儿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上来。

她用舌头挤压他的唇缝、他的牙齿，湿热，急促，凶蛮，衔来酸甜的气味，而他僵硬到难以动弹。

灯虽然灭着，但他心脏的开关好像失灵到不行。

她哭了？

郁北气声：“没在星星里看到？”

郁北的胸腔漫长地塌陷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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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满室黑甜里偎依了不知道多久，陈青柠都不肯撒手，一遍遍要郁北抱紧她，不准他松懈一秒钟，一毫米，郁北问她要多紧，她说要像报仇。

“抱我。”

陈青柠心神一动，手潜入他上衣后摆，发现郁北不比她好多少，后腰也是潮的。

吻变得凶猛了，像是久抑后终于找准了出口。

黑暗像绒布一样，把他们裹缠得越来越紧，陈青柠渐渐溢出一些细小的哼吟，掺杂着脚边纸袋被挤皱的响动。

想想又置气，逼问：“你喜不喜欢我？”

郁北呼吸依然紧促，但眼神清明，又莫名黏连。

他觉得今天的夜晚就是陈青柠的触感，陈青柠的温度与身形。

郁北无法眨眼。

他在拥抱夜晚，而夜晚在拥有他。

“我能看到你。”

她圈紧他的腰，把头贴近他胸膛：“干嘛要关灯？”

陈青柠还没来得及看清他表情，人已贴到墙上，被狠狠地压住嘴唇。

陈青柠被他的热息摸得直痒痒：“那你说像什么？”

感受到她在脱力，他更紧地将她抵向墙面，双手捧高她的脸，不想停下。

他不会再退开，她也不可以。

“有好点吗？”

郁北整个人都绷得发疼，而她一点点化在他怀里，最后都无法吊住他脖颈。

陈青柠被他呆而木的反应逗到，停下来，眼睛湿亮地攫住他。

终于，两个人分开一线，额头抵着额头，迷乱的呼吸代替嘴唇，擦过嘴唇，还在继续亲吻。

那片黑软的草地，在好几个迷幻又隐晦的梦里。

陈青柠又没忍住笑：“你现在声音好性感。”

“墙这么硬……你还怼着亲，”陈青柠气呼呼地控诉：“猪来的，抱我啊！”

陈青柠难得害臊，脸蒙进他怀里偷笑

下一秒，他抬手按灭了灯。整个房间像黑下去的屏幕。

想一直，一直，靠近她，探索她，确认她，占有她。

陈青柠贪得无厌：“我要你亲自说。”

“我要你。”

郁北没有迟疑：“喜欢。”他倾低脑袋，轻啄她的额角，她的眉心，亲昵而珍重：“喜欢。”

他心爱的女孩子，眼里全是星星。她的目光顺着他鼻梁滑下去，停在他的唇上：

亲嘴有这么累么？

他在星星里写下了软弱，也在唇齿间交出诚实。诚实没有味道，只是滚烫到生津。

不知道这么好听的声音是从哪儿发出来的，陈青柠空出一只手，手指顺着他肋部往上摸索。

陈青柠不听，他就把她为所欲为的手捉出来，让她老老实实按在外面。

他们离得很近，近到无处可逃，只能重新认识彼此。

她轻轻坏笑，停住了，只是感受他的心跳。

这也不在他计划里。

郁北吸了口气，想反驳两句，但心里太满足了，满足到怕开口就会漏掉一点。

她对他的需求变得具体，具体到想被抱住，想跟他贴得更近，于是撒娇一样命令：

郁北又磨蹭她的发顶：“像止血。”

陈青柠：“更难听了。”

陈青柠再次放出舌尖，勾缠他，要跟他打一架。当郁北莽撞地回应她，错乱地追逐她，她就更嚣张地顶回去。

“别摸。”郁北躲了一下，好像有点儿怕痒。

她怎么又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