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北从高处看着，揉揉她脑瓜，又替她梳理乱掉的头发。

陈青柠只能作罢，恹恹滑下去，从纸杯里扯出一根甜不辣，小狗似的用力撕咬和咀嚼。

蔺兰开啧声：“我是不懂你了。”

郁北咂舌：“你和我爸不也21岁就谈了？”

—

“走了。”妈妈挥挥手。

蔺兰开又问：“女孩子家住哪儿啊？”

郁北替她摁下1f，送客：“再见。”

郁北直言不讳：“她本科肄业。”

郁北指了个方位：“就在路对面，九溪玫瑰园。”

郁北解开密码锁，低下头给妈妈发微信：你们吃过早餐了么？我给你们带点？

郁北

过了会儿，郁北又用指尖，轻柔地捻了捻她耳垂：“等七月到了，我们出去租房吧。”

陈青柠不死心地在袋子里翻找：“怎么没有？你没买？”

郁北清淡一笑：“别迟到了，蔺教授。”

陈青柠总算抬眼，嘟囔：“为什么不是明天？”

“买了啊，”郁北勾了勾唇角：“给你买了宵夜和糖。”

郁北垂眼看她：“我给你发了微信。”

蔺兰开懒得点评：“你喜欢就行。其他的，我问过林老师了。”

郁北家所在的之江壹品，与玫瑰园的直线距离不过五百来米，一脚油门再加刹车，就刷脸驶入小区。

在地库停好车，他走到二轮车停放处，找他冷落许久的山地车。

蔺兰开正要出门，母子俩在入户玄关碰面，前者勾着皮鞋跟，揶揄：“还真回来了啊？”

陈青柠配合地捂头躲避，远程玩水。相视而笑后，她再次靠近：“你在干嘛呢？”

蔺兰开惊诧抬眉：“家里做什么的？”一边揣摩：“才21岁，刚上大学吧。”

“都三过而不入了，还分你家我家吗？”

郁北说：“我念到博士不也只去了县城。”

“……”

蔺兰开回他：早吃过了。蒸锅里还有烧麦和玉米，你别买了。

郁北按住她缠在自己腰侧的腿：“我不是男人你这样？你爸还没睡呢。”

话落就将儿子的拖鞋丢过去。

翌日，用完早餐，郁北就辞别陈家父母，启程回家。

郁北点点头。

蔺兰开假意嗅空气：“语气不善啊儿子。”

陈青柠不再给他任何眼神：我真的生气了，你好好看着吧。

蔺兰开提上斜挎包：“休学？”

至于陈青柠，还在房内呼呼酣眠，她黏在郁北怀里睡到近五点，才被抱回了自己房间。

雾面黑的坐垫与把手上一尘不染，想必老爸偶尔骑行，会替他细致清洁一下。

小猪的起床气扑面而来：“你走了也不跟我说一声？！”

回到家，餐桌上已摆着热腾腾的早点和满满一杯牛奶，郁北遥望那处，这才想起忘记和妈妈交代他已在陈青柠家吃过早饭。

蔺兰开不以为然：“我和你爸同龄。”

郁北确认：“肄业。”

陈青柠的脸一下离镜头远了点，似乎在专心查看：“哦，我才看见。”

陈青柠笔直地冲过来要跟他打架。

郁北有些意外：“他说什么了？”

郁北无奈：“你还让不让我回家？”

边掐断，一边开门走进房间，陈青柠早在门口等他，一见他，就气不可遏地堵上来。郁北搁下袋子，像要把她生吞活剥似的猛亲一顿：“回你房间睡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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蔺兰开双目睁圆：“啊？”

陈青柠拳打脚踢：“你是男人吗？”

郁北趁机往镜头洒水。

他收拾好，把锅碗洗净，中途陈青柠打来视频，他用厨房巾擦干左手，接通。

蔺兰开无情绪地勾勾唇：“他说你猛追人家。”

郁北无言以对。

“言出法随。”郁北躬身摆正，趿上。

又上下打量儿子：“这么想当老牛。”

走之前，郁北轻捏一下她鼻头。小猪，世界上最好看的小猪。

炮弹似的，冲劲太大，他把她托到身上转两圈，笑了：“今天不合适。”

郁北弯唇，又把山地车锁回去，回车后取上行李箱，推向电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