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时初松开掐住他脖子的手，眼里流露出一抹哀伤。

江晏内心同样掀起一阵惊涛骇浪，耳朵仿佛响起了一阵嗡鸣。

眼前的一幕，让他整个人都震在原地。

声音沙哑，但很清晰。

“我……”他艰难地发出声音，脸上写满了慌张和恳求，“初初，我……对不起……”

“清醒了吗？”

他趁着江砺分神的刹那，拼尽全力一把推开他的手臂，整个人踉跄着向后倒去，重重摔在了沙发上。

当理智重新回笼，江砺才猛然惊觉自己刚刚到底做了什么，整个人瞬间僵在了原地，眼底是前所未有的无措。

江砺喉间溢出一声破碎的闷哼，手上的力道也逐渐减弱。

他闭上眼睛，一滴泪珠缓缓从眼角滑落。

“他被坏人偷走了，就养在爸爸身边，可是他的爸爸却不认识他，还讨厌他，甚至差点掐死他。”

江砺瞳孔猛地一颤，眼神不可置信地看向倒在沙发上的江晏。

江砺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件事，但还是迫不及待点头，“记得。”

死在亲生父亲手上，把这条命还给他，以后他就可以彻底解脱了。

许时初说不清此刻自己是什么样的心情。

不动。

“呃……”

他顾不得胸口剧烈的起伏，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可眼睛却一眨不眨地落在许时初身上，嘴里下意识呢喃了两个字。

这一刻，江晏突然就不那么想死了。

“还记得当年我怀孕的时候吗？”

许时初鼻头猛地一酸，视线落在了江晏身上，“嗯，阿晏。”

“那个时候我们说过要做一对好父母，会好好照顾宝宝们长大，可我们都食言了。”

后来发生一系列变故，所有的压力扑面而来，江砺能扛过去就已经很厉害了。

这个时候她就算再迟钝也反应了过来，江砺状态不对，他的心理出现了很大的问题。

按理说，她是该怨的，怨他竟然想亲手掐死自己的儿子。

只见许时初以同样的势牢牢掐住江砺的脖子，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泛白，眼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凌厉。

江晏艰难地撑开眼皮，模糊的视野逐渐清晰。

“因为一场意外，老大、老三、老四全都不见了，现在我找到了我们大宝，可他好可怜的。”

许时初用了很大的自制力才将自己说服，她看向江砺的眼睛，缓缓勾起他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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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

可她又清楚地明白，这不能全怪江砺，他不知道事情的真相，只以为这是一个不被他期待的私生子。

就在这时，他突然察觉脖子上的力道竟然有所减弱。

在窒息感不断蔓延的时候，他甚至想着，就这么死了也挺好。

江晏手里的抱枕滚落在地，他像是完全丧失了求生欲望，看向江砺的眼神很是复杂。

在意识到儿子声带没有受损后，许时初也跟着放下了心，转而将目光落在了江砺身上。

说到底，那个时候的江砺也才19岁，当别人还在肆无忌惮地享受大学生活的时候，他就被迫当起了几个孩子的爸爸。

许时初声音冷冽，掐着他脖子的手到底是卸了不少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