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抬眼看他。

「不是。」

消毒液碰到伤口时，他的眉头很轻地皱了一下。

「你最后一次联络他是什么时候？」

林晚低头拉开背包，拿出两瓶水，把其中一瓶放到中控台旁。

有朋友，有家人，也有她原本熟悉的一切。

顾沉侧过脸看了她一眼，像是察觉这个回答没有听起来那么简单，却没有继续问。

「那是什么样？」

只是那些人全都在另一个世界。

林晚的动作停住。

陆衡。

「怎么了？」顾沉问。

「做什么？」

「我只能代表我自己。」

顾沉伸手拿水时，她的视线落在他的右手上。

「会好。」

「不知道。」

她咬饼干的动作停了一下。

「我什么？」

「你呢？」

「你的伤又裂了。」

「没有。」

她当然有。

顾沉说得面不改色，眼底却明显多了一点笑意。

「哪一样？」

重新处理好伤口后，两人干脆留在车里吃了点东西。

前方道路逐渐变窄，他放慢车速绕过一辆横在路边的小货车。林晚等车身重新平稳下来，才让他找地方停一下。

「你再顺手几次，这伤大概也不用好了。」

顾沉说得很自然。

「陆衡。」

顾沉对上她的视线，停了一下。

她试图从混乱的原着记忆里找到对应的人，却只抓到一点模糊的熟悉感，像是曾经在哪里看过，再往下想却什么都没有。

「承认得倒是很快。」

林晚忽然发现，他根本不像自己一开始以为的那么难相处。只是这个人的玩笑和说正经话时几乎没有区别，耍完人还能维持一张若无其事的脸。

「好，不算小。」

「处理你的手。」

顾沉看了她一眼，唇角也跟着扬了一点。

「那你很喜欢说没事。」

他像是真的想了一下。

「顺手。」

吃到一半，林晚忽然问：「你那个朋友叫什么？」

「真的很烦。」

林晚脸上的笑意微微停了一瞬。

却不是现在这个让他赶去北城的朋友。

这个名字似乎有些耳熟。

顾沉眉头微挑。

「你会看到。」

她想起自己知道的那个结果。

林晚被堵了一下。

「你是不是在耍我？」

她说的是实话。

林晚没忍住笑出了声。

她这才重新低下头。

「没有要找的人？」

「你还挺有信心。」

「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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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近只有几栋关着门的铁皮厂房。两人隔着车窗确认四周，林晚才拿出医疗用品，拆开原本的包扎。

布条边缘又透出了一点血。

「没事。」

「嗯。」

「还好。」

「你不是当过？」

「痛？」

「有一点。」

「不认识。」

顾沉沉默两秒，最后还是把车转进前方一条通往废弃厂区的小路。

顾沉沉默一秒。

「谢了。」

伤口果然又裂开了一些。

「你刚才还拿这只手挥斧头？」

她盯着他两秒。

「昨天晚上

「没有。」她脸上的笑意还没散，「只是突然有点想看看，能被你说很烦的人到底有多烦。」

「那你那个战友呢？」她问，「也跟你一样？」

」

「你认识？」

「很好笑？」

「没什么，只是觉得名字有点耳熟。」

顾沉喝水的动作停了一下。

林晚原本还带着笑的神情慢慢淡了下来。

「不用。」

「小伤。」

「你们当兵的是不是都很喜欢说没事？」

即使这个名字真的曾经出现在原着里，对现在的她而言，也和陌生人没有太大区别。

林晚忍不住笑了。

顾沉最后离开北城时，身边确实多了一个人。

「你再这样用下去，等真的需要动手的时候可能连斧头都握不住。」

「给你。」

「这还差不多。」

顾沉唇角很淡地扬了一下。

「看起来很正经，其实很烦。」

林晚抬头看他。

顾沉忽然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