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野也在里面。

恰恰相反。

那只穿着暗红色连帽衫的侵蚀者已经离开货柜区。

更重要的是，他从来不会为了眼前一笔交易，答应北岭根本做不到的事。

「没有。」

「怎么说？」

不是因为他懂什么正式谈判。

「巡逻的人没看到离开？」

一批药品。

随着往来增加，问题也慢慢出现。

「那物流园区里正在发生的，就可能是另一回事。」

林晚在心里问：「它在进化？」

「如果这不是单一个体的异常行为，情况会很麻烦。」

周野负责谈。

她的目光停住。

周队开口后，操作的人立刻把刚才那段影像另外存下。

黑色短发被风吹得有些乱，外套沾了一层灰，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的手臂上多了几道不知道在哪里蹭出的浅痕。

带回来的东西不算多。

「淘汰？」

【无足够资料回答。】

四天没见。

负责外勤和物资的人干脆让他固定参与对外交换。

几箱工具零件。

她重新看向画面。

甚至更少。

于是最近几次需要和其他聚集地交换物资时，外勤队里便会固定有他。

不同人谈出的条件不一样。

两辆车离开。

「大量普通个体减少。剩下来的会变成什么，现在不知道。」

【检测结果涉及侵蚀生命演化。】

北岭最初和其他幸存者聚集地的交易并没有固定由谁负责。外勤队出去搜寻物资，如果途中遇上已经建立联系的聚集地，便顺便询问彼此需要什么。有时换药，有时换工具，也有时只是交换道路和侵蚀者分布的消息。

当天下午，一支外勤队回到北岭。

再后来。

林晚没有翻记录。

这种不依靠契约，也没有任何制度保证的交换方式，他反而比很多人都熟悉。

沉辞没有再问，只重新看向画面里那片已经空掉的货柜间隙。

房间里也跟着安静下来。

几秒后。

演化。

她怔了一下。

「四只。」

这一次出去四天。

最后只剩下一百只。

这是他最近第叁次跟着外勤队出去进行物资交换。

人少的时候还能这样。

但他很会看人。

对方知道北岭急需药品，临时抬高交换条件。周野当时只是跟着外勤队出去，最后却是他把交易重新谈了下来。

异常竞争行为。

周队眉头慢慢皱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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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辞站到屏幕旁，把画面往前倒回那只侵蚀者扑向同类的瞬间，又重新看了一遍。

如果物流园区原本有几百只侵蚀者。

那不一定代表这个地方变安全。

【现有资料不足以判定演化机制。】

至少伊甸已经漏出了一个以前从未出现过的词。

她刚才问的明明是进化。

「演化和进化有什么不同？」

「现在只能假设。」沉辞抬手点了点画面里留下的血迹，「如果侵蚀者攻击同类只是失控，那还只是行为异常。但如果它们能从这种行为里得到什么……」

不要以数量作为当前区域危险程度的主要判断依据。

可能正好相反。

又关上了。

林晚过去确认交换回来的物资时，周野正站在车旁和物资组的人核对数量。

他停了片刻。

林晚走近时，他正把一张清单递回去。

从外表看，它没有明显变得更高大，也没有出现新的肢体结构。

回来时仍是两辆。

如果之前消失的侵蚀者也是这样呢？

「先把影像留下来。」

还有一部分燃料添加剂。

有人不知道北岭真正缺什么。

【检测到侵蚀生命异常竞争行为。】

林晚的视野里忽然浮现白字。

周野对那些东西根本没兴趣。

沉辞点头。

真正的路线、安全和人员安排，仍由原本的外勤体系负责。

「侵蚀者正在演化？」

只是刚才那一瞬间的速度，显然比普通侵蚀者更快。

很好。

后来又有一次。

「演化？」

顾沉的视线仍停在屏幕上。

林晚想起伊甸昨天给出的提示。

林晚没有继续追问。

伊甸没有回应。

「路上顺利吗？」

也有人为了换到眼前需要的东西，答应了回来后才发现根本无法兑现的条件。

他看起来和离开前没什么差别。

他知道对方是真的缺某样东西，还是只是想趁机多拿。也知道什么时候可以退一步，什么时候退了第一次，后面就会一直被压着价格。

周野第一次插手，是因为一次物资交换差点谈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