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把地图往前推了一点。

「用我自己的配额。」

「我哪里高兴？」

顾沉抬眼看她。

「你刚才不是还说我在纠结？」

「你不是最会算？」

「为什么？」

周野笑了一下。

她又问了一次。

「你怎么知道我要试？」

「都留这么多天了，不试完你大概也不会算了。」

「不能完全排除。」

周野抬眼看她。

「所以只是再确认一次。」

周野伸手在地图上比了一下。

「但正常交换至少要两边都知道吧。」

第一次只拿一瓶水。

林晚点头。

当天下午，林晚把前两次记录一起拿去找顾沉。

林晚原本准备好的话卡了一下。

「你放水，他拿水，只能知道有人缺水。」

「那就更不像会做生意。」

对方如果只是缺物资，完全可以一次拿走更多。

顾沉没有立刻回答，只把她带来的两份记录拉到面前，翻开第二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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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

「……」

「你很了解我？」

林晚看着他。

林晚也笑了。

距离北岭不算近，也没有固定聚集点。隔天正好有一支外勤队会从附近经过，不需要另外改变路线。

「对。」

他比她预想得更快抓到重点。

「说吧。」

「我知道。」

「那这人生意做得不怎么样。」

他偏过脸看她，唇角还带着点笑。

，手掌撑着桌缘。

「废话通常都很准。」

「如果真是一个人，至少规矩挺固定。」

「如果又留下东西呢？」

「现在很像。」

林晚想了一会儿。

「位置呢？」

「为什么？」

周野却像完全没看见，视线又落回那个罐头和折迭工具上。

「不然你不会把两份一起拿来。」

林晚抬眼。

「你打算怎么试？」

「一瓶水换罐头，一包饼干换这个。」

他盯着她看了两秒，嘴角慢慢弯起来。

附近有一间废弃的道路维修站。

周野忽然问。

「那也是送。」

「查过经过记录。」

语气里半点收回的意思都没有。

林晚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你很闲？」

这句和她想得差不多。

「别只放一样。」

周野原本还靠着椅背，闻言眉梢轻轻挑了一下。

她才把资料放到桌上，顾沉就先看了她一眼。

「纠结归纠结。」

但没有。

「你这不是废话？」

两个地方留下的物资都不只这些。

顾沉听完，手指压在第二份记录边缘，目光停留了几秒。

他没有像平常一样说完就走，反而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长腿往前伸了一点。

「确认行为，不找人？」

林晚指向一条已经很少使用的旧路。

林晚低头看着那两样东西。

「最近有一点。」

「确定不是北岭的人私下拿的？」

林晚看了他一眼。

顾

林晚嗯了一声。

周野看着她，这次没有立刻笑。

「差不多。」

「所以这才奇怪。」

林晚看向他。

他伸手点了点桌面。

「如果全拿？」

「水、食物、电池？」

「刚回来。」

对方似乎不太在意留下的东西和拿走的东西是不是等价。

「像。」

「什么规矩？」

「每次只拿一样，再留一样。」

「那就当你送人。」

「所以才看得出来。」

「你觉得是交换？」

「现在。」

周野往椅背一靠，神情懒散。

林晚把前两次发现和自己的想法简单说了一遍。

「多放几种，让他自己挑。」

林晚面无表情。

他用指节敲了敲那把工具。

周野笑得更明显了一点。

林晚顿了顿。

周野眉梢一挑。

只是在拿走一样之后，再放下一样。

第二次只拿一包饼干。

她其实也注意到了。

「坐一下不行？」

「行，我收回。」

他却已经低头去看桌上的地图，手指随意在纸面敲了两下，像刚才那句只是顺口。

林晚看他。

「价值乱七八糟。」

「你觉得是在交换？」

「也可能对方根本不在乎值不值一样。」

「那你就可以继续高兴地猜。」

「你想试什么？」

他抬眼。

「至少对方不像是随便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