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沉手掌从上方压住他肩侧，脚下往外一转。

问题也就在那一瞬间出现。

周野看见了。

「我知道。」

周野的拳头才刚往前送，顾沉已经抬手格开，另一只手直接扣住他的肘侧，脚步转进去，腰胯发力。

下一秒，又一起动。

他的右臂却已经开始变化。

顾沉点头。

「不用。」

可顾沉就在他面前。

顾沉也没有和他硬拼。

「摔得好。」

砰。

三公尺的距离几乎眨眼就没了。

「你们两个都算。」

快只是一部分。

借力。

往后。

林晚面无表情。

顾沉站在旁边低头看他。

切换。

半秒都嫌长。

「慢了。」

两人同时停了一瞬。

他们不是单纯在比谁比较快。

周野整个上半身被扯偏。

林晚直到两个人都退开，才慢慢吐出一口气。

「你们平常跟我打，到底收了多少？」

「我？」

「这么远？」

周野躺了两秒。

第一轮到这里才真正停下。

周野活动了一下肩颈。

而顾沉习惯在对方真正靠近以后控制手腕和肩线，周野也知道，所以有些动作甚至是故意送进去，再利用顾沉伸手的那一瞬换角度。

「也知道。」

是多得有些过分。

很好。

林晚以为他要重新找距离。

隔着长裤看不出太多，林晚却太熟悉局部狂化开始时那种肌肉突然绷紧的状态。

顾沉呼吸依旧很稳，只抬手碰了一下刚才被抓的位置。

他右脚立刻往外踩住，硬是没有让自己倒下，反手抓住顾沉手臂往回一扯。

林晚转头看顾沉。

周野第一下没碰到人，左脚已经踩稳。

「那少说两句。」

周野原本流畅的动作极轻地卡了一下。

「操。」

声音听得林晚眼皮都跟着跳了一下。

周野整个人随即从低处往上撞，肩头直顶顾沉胸口。

周野会骗。

真正让她难以移开视线的是，两个人都太熟悉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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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的力量只僵持了短短一下，便几乎同时松手，各自退开。

肩膀、视线、脚步，甚至重心往哪里压，都可能只是逼顾沉先做反应。

顾沉偏偏很少上当。

甚至短得普通人可能看不出来。

只有半步。

只在他重新抬头的瞬间，脚已经踩进他外侧。

顾沉没有往后退，只往右侧让开。

下一沉，整个人从那只手底下滑出去。

背部重重撞上垫子。

「你来？」

速度和刚才完全不是一回事。

更像是在等对方做出一个自己早就见过很多次的选择。

林晚坐在场边。

周野偏头看她。

林晚的视线立刻往上移。

可距离一空，周野的力量也跟着落掉一截。

第二次，他没有急着把狂化接上右臂。

不是一点。

这次顾沉也动了。

下一秒，周野整个人骤然往前。

「腿还没收干净。」

林晚坐在场边，水都忘了喝。

「现在才知道？」

周野甩了甩手腕。

顾沉没有否认。

周野可以使用局部狂化，但不能放任它一路扩散；顾沉也可以动用异能，只限制在目前正在尝试的精细控制，不做大范围放电。

周野立刻收步。

距离重新拉回。

腿部的狂化还没完全收。

腿部狂化让他先吃掉距离，等脚步落稳后才开始往回收。

周野整个人被带离地面。

周野胸口起伏得比刚才明显了一点，眼里却还带着笑。

这次规则变了。

林晚往后又退了一些。

周野笑了一声，撑着地重新站起来。

带开。

如果没有那半步，已经正中。

不是停住。

周野忽然往后拉开半步。

周野低笑了一声，没有再理她。

「怎么样？」

「第二轮？」

下一秒，他却压低重心。

顾沉没有追着抓。

林晚看他。

周野笑了。

第二轮刚开始，他的小腿便出现了变化。

「知道得挺多。」

「怕你飞过来。」

周野抬手抹过脸。

肩膀和上臂迅速绷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