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

「最里面两间？」

纸张重新翻过一页。

林晚坐在诊疗床上，起初还能一句一句回答。

「里面有没有受潮？」

外套搭在椅背上，只穿着一件深色上衣，袖口挽到手肘。身形修长，低头时几缕黑发落在额前，桌边的灯光照着偏白的侧脸，眉眼仍是那种干净而冷淡的样子。

说不上多好闻。

「右边。」

沉辞抬眼。

空气里那股熟悉的消毒水和药品味一直没有散。

林晚自己也有些莫名。

纸张翻动的声音从几步外传来。

「刚才还好。」

林晚看了他一眼。

「那还好。」

「还有两页。」

林晚往桌边靠近一些，俯身看他指的位置。

林晚走过去，把背包从肩上卸下，放到旁边的椅子上。

声音已经慢了。

「应该没有。」

林晚偏过脸。

说完，她抬手揉了揉眼睛。

「我等一下。」

她打了个很轻的呵欠，偏过头时，眼尾被逼出一点水意。

沉辞安静地看了她几秒。

视线落到她脸上，停了一会儿。

「门窗都完整，里面没看到进水。外面有一间屋顶漏过，靠墙那几箱我没让人碰。」

林晚原本搭在腿上的手慢慢滑到床侧，头也偏向墙面。

林晚顺着笔尖往下看。

林晚双手撑在床沿，往后挪了一点，背靠上墙面。

一路回来都还撑得住，真正进了北岭，又走进这里，困意才一层层往上压。

林晚转头往旁边看。

最后一句话到底有没有说出口，她自己都不知道。

「省得明天还要再讲一次。」

沉辞抬眼。

偶尔停一下，沉辞才再问一句。

沉辞用笔尖点了一下其中一行。

他盯着她两秒，重新低头翻页。

「很困？」

一时没想起来。

他的手指很长，骨节清楚，纸张在掌心展开时发出很轻的摩擦声。

「先回去睡。」

「有。」

最里侧的灯亮着。

「明天我去看。」

脑子里却只剩一团模糊的仓库格局。

「那你看完。」

林晚以前很少特地去注意。

「没什么。」

「你先回去。」

「这批呢？」

从白天一路绷到现在的那股力气又松了一截，脚步跟着慢下来。

她原本坐得还算直，后来肩膀一点点靠进墙面，手也从床沿移到腿上，松松搭着。

沉辞看了她片刻。

「哪个右边？」

眉心轻轻皱了一下，过了两秒才道：「北侧那栋。」

「嗯。」

「完整。」

林晚盯着纸面。

「不然呢？」

沉辞坐在桌前。

沉辞的笔停住。

「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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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却莫名觉得安心。

「你自己？」

她走过去，在床沿坐下。

这时闻着，却觉得那味道熟悉得让人放松。

「这批门有锁？」

沉辞正低头写东西。

桌上摊着几本纪录和整理到一半的药品清册，旁边还放着两盒拆开确认过的药。

沉辞伸手接过。

「二号仓后面。数量不少，外包装上都是灰，我们没拆。」

「这里？」

他抬起头。

「南郊那几个仓库看到的药。我们没直接搬，先把位置、数量和保存状况记下来了。」

里面混着干净棉布、纸张和木柜长时间放置后留下的淡淡气息。

「快看完了吧？」

笔尖在纸面划过。

林晚想了一会儿。

林晚站在旁边又回答了几个问题。

眼皮沉得睁不开。

「带两个人。」

沉辞身上也沾着相近的干净气息，比周围淡一些，只有坐得近了才分得出来。

沉辞低头，在其中一行旁边做了记号。

「这个？」

她低头翻了一会儿，从里面抽出折好的清单。

听见门响，笔尖停了一下。

她想回答。

诊疗床刚整理过，床单拉得平整，床尾迭着一条薄毯。

林晚垂着眼。

到了第三页，反应明显慢下来。

再醒来时，视野里先是一片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