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留恋，她就这样被驱逐出谢晚菱往后余生。

她又低头，看身上敞开的大衣，指尖将大衣领往下拽，蹙眉。

竹径尽头，冷声落下。

谢晚菱：“？”

她如蒙大赦，恍惚抬头，陆明漪也在半途站定，看向更远处众人簇拥下的贵妇人，一身手工剪裁的深绿旗袍，年逾六十五却保养极好，像陆含烟同龄人。

陆澄看她绝情低头，抹去手机上与自己相关的痕迹。

“现在想起我了？刚不是跑挺快？”

她无法忍受，上前阻止：“住手！你到底想要什么？戒烟？留回长发？跟慕雨薇分手？就算明天办婚礼，我都答应你！”

另一边，谢晚菱在佣人指引下，匆匆逃进隔间，缓了很久，心跳平复，她磨磨蹭蹭出去。

“601314，密码没改。”陆澄神色复杂地开口，她记得这是谢晚菱和她恋爱之后的屏保密码，寓意她俩一生一世，长长久久。

从前她嫌幼稚，现在却是她确认谢晚菱还爱她的证据。

“让她给我治？她把你当玩具而已，她作为陆家家主，维宁总裁，你以为陆明漪能听你的？让你招之即来——”

原地，陆明漪神色无喜无怒，看着谢晚菱小心翼翼蹭回她身边。

陆澄一看见她，脸就开始疼，陆明漪下手太黑，至今她颌侧还有没散去的青痕，但陆含烟用粉底和遮瑕帮她盖住了。

她知道自己五官和母亲相似，却没有卫垂婉在爱意滋养中的柔婉宽和，外界总说她冷锐，从前她不屑一顾，现在心头微霾。

话音落下，却见女生指尖动作更快，删除全网跟她有关的痕迹，仿佛她不是谢晚菱前任，而是对方前科，是谢晚菱想封存销毁的黑历史！

她扯了下唇角：“你特意跟着陆明漪回来，就是为了气我？你不想跟她结婚，想要我回心转意，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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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跟陆含烟一样，都记吃不记打，不长记性，是不是？”

“她当然能。”

是穿得太保守了？还是风格不对？

谢晚菱甚至指着她：“你给我站住！是陆明漪上回打坏了你脑袋？还是她力道不够，没倒完你脑子里的水？要不我让她再好好给你治治？”

眉头皱起的刹那，横里一只手伸来，拿起她身旁手机。

陆明漪慢条斯理系着袖扣，身上是为陆家祭祖活动换的西装，颀长身影一身肃穆之意，她淡然睨过陆澄，轻嗤：

……看来靠这张脸吸引不了谢晚菱。

下一秒，听见声“松手。”

才短短几天，谢晚菱就敢用陆明漪狐假虎威了？

是宋清涵。

她指尖停滞，看着陆明漪一步步走来，骨缝颤抖，唇齿发麻，瞳孔映出这道愈发极具存在感的危险身影。

陆家老宅五步一景，洗手台旁是幽静竹林，风里吹来竹叶清香，她轻嗅几口，清风里却忽然掺进难闻烟味。

死定了！

手指捏了点西装衣角，轻晃。

她忍无可忍，掌心捉向那只手：

身体比她更先一步，屈服于这道气息施予的恐惧。

她悄悄靠近，像是想重新寻求猛兽气息庇护的草食动物，正想在陆明漪身边呆久些，头顶似笑非笑落下一句：

谢晚菱一闻见那股二手烟就烦，转头看见陆澄竟还擅自解锁她屏幕，大怒抢回：“你干什么！”

在陆明漪轻蔑目光中，脸侧不光疼，皮下冒出火辣辣的灼烧感，是她的自尊在焦灼，可她却屈辱地发现自己说不出话，也动弹不得。

“什么时间了，还在这里磨蹭？”

膝盖发软的刹那，陆澄听见一道优雅却威严的声音响起：

跟陆明漪住了这么久，她们婚书都递出去了，她才发现，她没加过陆明漪联系方式！还好她运气好，又得救了！

她最近是真把这小孩胆养肥了，竟然真敢当着她的面承认她毫无吸引力。

两人同时转头。

徒留陆明漪站在原地，舌尖顶了顶齿序，冷笑。

陆澄狠狠松了口气，用粤语叫了声“外婆”，忙不迭跑去，经过陆明漪时呼吸一屏，直到跑远才找回气息。

“自恋是病，有病就吃药。”她冷漠警告：“之前删你忘说了，我收回作品使用权，请你立刻删掉所有平台我赠与的内容，否则我告你侵权。”

她推开人就跑：“我我我去洗手间！”

谢晚菱脑袋埋低，吭哧出一句：“我是去洗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