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听晚看着她离开。

陆灼靠在门边。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陈老师看她这副认罚认得很熟练的样子，眉头更沉。

办公室在二楼尽头。陆灼推门进去时，陈老师正批作业，红笔在纸上画出一道道叉。

陆灼眼皮动了一下，没说话。

陈老师眉头压着，继续说：“我不管你以前在省城什么样，到了三班，就按三班规矩来。逃课一次，写检讨。再有下次，叫家长。”

“校外。”

陆灼没说话。

陈老师抬头。

她本来可以走。她住处离学校不远，淋一段也死不了。沈听晚大概会等雨小，或者等家里人来。最合理的做法是别多管，尤其她们才刚把“你很闲”那茬翻过去。

陆灼靠着门框，表情没什么变化。

“昨天问她，是我急了。她情况特殊——我的意思是，她本来就要花更多力气跟上课堂。你坐她旁边，少给她添麻烦，别让她再替你承担别人的闲话。”

“陈老师又找陆灼了？”

陆灼从后门出去，走了两步，又停住。

先是窗玻璃上落了几滴，没过多久，操场跑道被水色铺开。教室里有人开始翻伞，有人冲同桌喊“等我妈来接”，最后一排安静得只剩收拾书包的声音。

她摸了摸耳后的助听器。雨声被放大成一片模糊的白噪音，闷在耳道里，像隔着水听世界。她把助听器的防潮盒从书包里拿出来，又放回去。

家长两个字落下，陆灼手指在口袋里捏住那张纸条。

雨是放学前十分钟下起来的。

陆灼点头。

苏婉那条周五接人的消息还压在手机里。

陈老师看着她。

沈听晚看着这句话，手指停在书包拉链上。

放学铃响时，人群往门口挤，她站在座位边，等前排走空，才背上书包。

“干什么？”

防潮盒只能等摘下来时用。

陆灼写：“这是你的，不给他看。”

“我知道。但别人不一定这么想。”

一起走

“买糖。”

“你是不敢，还是懒得？”

她往后退了半步。

“下午两节课去哪了？”

陆灼想了想。

可沈听晚按着助听器的动作，跟英语课上按电池仓的动作重叠在一起。

“行。”

“检讨多少字？”

“一千。”

可从教学楼到校门口这段路，没有人能替她走。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隔壁桌老师翻卷子的声音很轻。

陆灼把校服外套往肩上一搭，走到门口，又折回来，从桌上拿走那张“处理了”的纸条，塞进口袋。

陈老师被她气得笑了一下。

陆灼回头。

她刚走到楼梯口，就听见拐角有人压低声音。

“你当我傻？”

陆灼脚步停住。

风从走廊尽头灌进来，纸条在口袋里轻轻刮了一下她的指腹。

她走出办公室，走廊尽头的窗开着，风把口袋里的纸条吹出一角。她低头按住，纸面上那两个字被折痕压着。

“我逃的课，我自己认。”

她抬眼看陈老师。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陈老师把红笔放下。

“陆灼。”

“她同桌是不是也被问了？昨天不就问过一次吗。”

“到。”

陆灼靠在门框边，外套搭在肩上。

她转身要走，陈老师叫住她。

陈老师停笔。

“不敢。”

“处理了”两个字被折痕压得发皱，倒还勉强能看清。可手机里那条周五接人的消息，办公室里那句“别牵扯沈听晚”，都不是换一张创可贴就能遮住的伤口。

“我见过真学不进去的学生，你不是。陆灼，你是故意把自己往烂里扔。”

陆灼停在门口。

陈老师把作业本合上，看了她一会儿。

陈老师顿了顿，像是想起昨天自己当着全班问沈听晚的事，语气压低些。

沈听晚站在教学楼檐下，看着雨线。她的手按着耳后助听器，另一只手攥着书包带。身边同学三三两两撑伞冲出去，伞面撞着伞面，水珠甩到她校服袖口。

沈听晚没有带伞。

“还有，别把沈听晚牵扯进去。”

“你今天数学题写得出来，说明不是不会。”

“老师，我逃课跟她没关系。”

陆灼没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