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杂物间，拿纸巾，咬自己。够不够丢？”

沈听晚看着他们，嘴角动了动。

“你说什么？”

“也怕你。”

“你不觉得我丢人？”

陆灼低声说：

陈浩跑走时还回头喊：

陆灼扯了下校服拉链。

“好嘞。”

“又给我？”

“你先去。”

沈听晚抿了下唇，把本子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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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

“陆姐，准头下降啊。”

陆灼弯腰捡起水瓶，朝他背影比了个要砸的姿势。陈浩跑得更快。

陆灼说：

“不用习惯。”

“笑什么？”

沈听晚看着她，笔尖慢慢落下，最后只写：

“你刚才用了一张。还剩很多。”

沈听晚盯着她的嘴，看了两遍。

“不要钱。”

沈听晚写：

不是替她开脱，也不是逼她交代。

“沈听晚，别跟陆姐学投篮，她那是反面教材。”

她转向沈听晚，一字一顿。

沈听晚把本子合上，没有再写。

只有沈听晚写她疼。

沈听晚站起来，把本子和笔收好。她看了看陆灼，写：

体育课快结束时，老师吹哨集合。陆灼偏过头，嘴唇动得很慢。

陆灼没好气。

“我不问。”

陆灼看着她那认真的字，胸口堵着的东西松了一点。

沈听晚没有催，只把小熊纸巾重新放到两人中间。

陆灼重新坐下，动作很重，台阶上的灰被震起来。

陆灼捕捉到那点变化。

沈听晚看清了，点点头。

陆灼盯着那包纸巾，半晌，把它揣进口袋。

陆灼看了一眼。

陆灼抬头。

沈听晚认真写：

沈听晚写得很慢。

“集合。”

沈听晚想了想，在本子上写：

“还有半圈，路过做个公益。”

“你跑完了？”

沈听晚写：

陆灼说：

沈听晚拿笔写：

“你不觉得我丢人？”

“你今天第三次写这句了，省点纸。纸不要钱？”

这姑娘接话很气人，关键她本人完全没这意思，杀伤力就更高。

“做完滚。”

“记账吧，沈老板。”

“你生气了。”

沈听晚想了想，补一句：

陆灼的视线落在那个“疼”字上。

“下次她们再说，你不用习惯。”

陆灼本来想糊弄过去，话到嘴边，又改了口。

她只是把水瓶放在台阶边，像告诉陆灼：她不会走远，也不会靠近。

有些东西从来不会落在场外。

“好。”

任性，堕落，没出息，装坏，报复家里。那些话都有手，专门往她身上推，把她推成一个坏透了的人，这样别人就省事了。

陆灼把纸巾揉成一团，丢进旁边垃圾桶。没丢中，纸团撞到桶沿，滚了回来。

陆灼忽然不说话了。

陆灼别开脸，像只是顺口。

“他怕跑圈。”

陆灼：“…………”

“他怕你。”

沈听晚看着她，写：

“可以。”

就像昨天那包纸巾，放在地上，离她很近，又没碰她。

陆灼皱眉。

陆灼转过脸，让她看清口型，又重复了一遍。

操场另一边，男生在打篮球，球砸到篮板，砰的一声。她看着球弹出去，被人追上，抢来抢去，最后还是落回场内。

她低头写。

沈听晚看不清她的口型。陆灼说得太快，又偏着头，光线从侧面打过来，把嘴唇的动作遮了一半。

“那记人情。”

太阳偏了一点，栏杆的影子压过纸面，把那个字盖住半边。沈听晚把本子往她那边推了推，露出完整的字。

她听过很多话。

陆灼的手按着纸巾，没动。

“要回去吗？”

陆灼把那包纸巾捞回来，拆开，抽出一张按在自己手背上。牙印旁边的皮肤被她压得发红。

“你只是很疼。”

“你观察报告能不能别实时更新？”

“丢人？”

她看着那几个女生走远，声音压得低。

“要钱。”

沈听晚没听清。

沈听晚写：

陈浩路过，顺手捡起来丢进去。

陆灼靠着栏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