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灼笑不出来了。

“老师。”

前面两句，她还能笑。

“这话你问得挺万能。谁跟我来往都不合适，毕竟我现在属于家庭风险资产。”

“什么意思？”

陆灼把书包抱到膝上。

转学申请材料。

陆灼的手在拉链上停住。

“耳钉摘了。”

门口的喧闹压成一层模糊的影子。陆灼忽然想到沈听晚。原来被迫听不见，也不一定需要耳朵坏掉。

陆家明看着她，隔了几秒才开口。

“临时抱佛脚，不能证明什么。”

陆家明把手放到膝盖上。

她心里很快盘了一遍。

陆家明没有追这个，换了个方向。

车里安静下来。

车里有淡淡的皮革味。空调温度低，陆灼校服袖口贴在手腕上，凉得发硬。

陆灼抬眼。

“别查她。”

纸下方有个小小的对号。

“名字。”

陆家明没有接她的刺。

“你现在还在乎考试？”

“老师画这种东西？”

“陆灼。”

“在乎。”

“发尾剪掉。”

“摘了耳朵也不会自动长成你喜欢的样子。”

陆灼笑了一下，短得很。

“你拿什么在乎？”

陆家明把一份文件放到她膝盖上。

陆家明把视线从耳钉移到她脸上。

“期中还没考。”

她看着陆家明。

“你要带我走，也得有个能堵住学校和我妈的理由。现在理由是我失控，学不下去。期中考完，如果我还是烂，你带走，流程好看。要是我回升，你硬把我塞去封闭学校，理由就不好看了。陈老师会问，学校会问，接收那边也会问。”

数学订正，英语单词，语文默写。纸页边角有沈听晚的红笔勾，也有陈老师的批注。

陆家明说：

“你在南城三个月，逃课、打架、通报批评。陆灼，你还打算把自己糟蹋到什么程度？”

陆灼把卷子往前推了一点。

陆灼把卷子塞回书包。

陆灼从书包里抽出一叠卷子，放到文件上。

陆家明没有拿。

陆家明的目光停在她脸上。

陆家明没有被她带偏。

“刚见面就聊造型，爸，你审美挺急。”

“我不是来跟你吵架。”

学生本人意见。

陆灼低头。

陆家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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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机坐在前排，手放在方向盘上，连呼吸都放轻。

陆家明看着她。

陆家明看着她的头发。

“她适合跟你来往吗？”

他看得很快，先看分数，再看订正痕迹，最后停在一张英语单词纸上。

“那你怕什么？”

他不是吓唬人。材料都带来了，司机也在，苏婉提前发消息让她整理外表，说明家里已经通过气。现在她当场掀桌，只会给“失控”再添一条证据。想留下，不能靠骂赢。

陆家明的指腹按在那个对号旁边。

“效率挺高，家庭群里少我一个，流程还能跑这么顺。”

“我听你妈说，你最近跟一个女生走得很近。”

“陈老师教育方式丰富，不行吗？”

陆灼抬头。

沈听晚画的。

“她关心你。”

“同桌。”

陆家明看她。

“你不喜欢麻烦。”

陆灼靠着车门。

她没有翻开，手指压在封面上。

“我还没问她是谁。”

陆家明终于伸手拿起卷子。

“那你来南城旅游？校门口景点打卡？”

“她关心的是你问起来她能交差。”

“你查学校名单比问我快。”

陆灼把文件拿起来，翻到第一页。

“苏婉业务挺广。”

陆灼把文件合上。

陆灼把纸抽回来。

“如果你继续现在这副样子，我会把你带回去。原来的学校进不去，就换封闭管理的地方。你妈已经联系过。”

“谁给你补的？”

里面夹着接收学校的意向表、监护人签字页，还有几张已经填好基本信息的学籍申请。最后一页空着一栏。

陆灼抬手碰了碰耳骨。

“这两周的。”

司机的手指在方向盘上停住。

陆家明的脸沉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