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同学？”

灼看了一眼电梯屏。

老师姓郭，四十多岁，穿灰色衬衫。看见陆灼进来，他从讲台上拿起一份卷子。

陆家明没有被她带偏。

“听见了吗？”

“上午活着。题也活着。”

郭老师笑了笑。

陆家明坐在教室后排，翻开文件夹。

她把第三题空开，先做第四题。

十分钟后，答案批完。

“你早上粥没喝。”

陆灼把书包往肩上提了提。

沈听晚隔着屏幕也不放过她。

陆灼把手机扣下。

陆灼低头看饭盒。

陆家明看向司机。

陆灼坐在旁边，拿着一次性纸杯，杯壁被她捏出一道凹痕。

“题会做跟脾气好没因果关系，不然数学家都得去当客服。”

“你这脾气还是没改。”

郭老师把卷子递给他。

沈听晚回。

陆灼把第四题写完，回头处理第三题。写到关键转换时，她在草稿纸角落写了五个字。

陆灼盯着屏幕。

四十五分钟到，郭老师收卷。

陆灼拍过去。

陆灼抬头看了眼计时器，还剩二十八分钟。

司机点头，退到休息区。

陆灼拿筷子的手停了停。

陆灼把纸杯放下。

“试课老师已经在等。今天上午数学，下午英语，晚上做一次综合评估。”

午饭在办公室吃。四菜一汤，清淡，营养均衡。陆灼坐在沙发上，拿手机给沈听晚发消息。

郭老师被她噎了一下，倒也没恼。

“她很关心你。”

“吃饭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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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转了下笔，开始写。

“正确率不错，第三题思路也回来得很快。陆灼，你的能力还在。”

陆家明看她。

那是沈听晚常写的提醒，字迹细，末尾会收得很干净。陆灼写出来的字更潦草，横画拖得长。她看了一眼，继续往下推。

陆灼跟着陆家明往里走。走廊尽头的教室门半开，里面学生都低头写题，笔尖刮纸的声音连成片。桌面上水杯、计时器、草稿纸，每个人的背都弯着，像被同一根线往下拽。

陆家明合上文件夹。

“照片里勺子干的。”

“陆灼，好久没见。你以前做题很快，今天我们先摸个底。”

她都快忘了，沈听晚看东西比别人听八卦还准。勺子干不干这种细节都能抓，堪比南城版福尔摩斯，只是破案对象每天围绕“你有没有好好吃饭”。

“听见了，郭老师夸我还没废。谢谢郭老师售后检测。”

陆家明看着她。

“摸底用省选难度，郭老师还是这么客气。”

“你行程排得这么熟，我都怀疑我只是个随身挂件。”

以前她会硬啃。陆家明喜欢看她把难题碾过去，老师喜欢夸她“抗压”。可南城这一周，沈听晚把她的重复题划掉，把错因写成四栏，把“留下力气”贴到桌角。

笔尖停了半秒。

“这里容易错。”

陆家明抬头。

陆灼沉默三秒，抬手把饭盒里的米饭扒了一大口。

“比你关心具体。她管米饭，你管平台，分工明确。”

陆家明坐在对面，看见她回消息。

四十五分钟。

“你怎么连米饭高度都管？”

沈听晚又发。

“米饭少了。”

陆灼抬眼。

拿分，不是表演。

“同桌。”

“电梯不归我管。要不你收购一下，顺便给它排作息。”

陆灼接过卷子，看了眼题头。

陆灼坐下，计时器被放在她右上角。

“依赖同学不是长久办法。她也有自己的学习。”

“你底子不差，普通题看不出东西。”

“下午继续。午饭我让人送。”

“说实话，留在南城普通班，资源浪费。她适合系统训练，尤其现在还有时间。”

这话比训她有用。陆家明挑的点很准。她可以跟父亲顶嘴，却没法拿沈听晚的时间当盾牌。沈听晚自己的耳朵、课堂、家里，都不是轻松模式。她要是把人拖进陆家的泥里，算什么？

第一题不难，第二题绕，第三题要用一个她很久没碰的结论。她卡了七分钟，手腕下的草稿纸被写满半页。后排陆家明翻纸的声音很轻，郭老师在讲台前走了两趟。

“你在外面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