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希望她回省城。”

“你是个很细心的孩子。陆灼能遇到你，我很感激。”

“抱歉。”

苏婉的手指压在杯壁上。

苏婉继续。

“省重点”

陆灼刚要开口，沈听晚先写。

陆灼说。

“我没有让她留下。”

陆灼说。

陆灼伸手把本子按住，怕沈听晚继续把自己推到更锋利的位置。

陆灼拉开椅子，坐在沈听晚旁边。

“灼灼，我们还没谈完。”

苏婉转头。

“我不知道以前。但现在，她说不想时，你们在安排下一步。”

陆灼把书包放在脚边。

“灼灼，我只是想和沈同学聊聊。”

苏婉看着本子。

“我不是说南城不好。只是她现在高二，时间很紧。留在这里，可能会让她错过适合她的课程。”

苏婉看向她。

“你觉得我们没有问过她？”

苏婉端起水杯，杯底在桌面上挪了一小段。

“别用这句。你每次说我敏感，下一句都准备把问题塞回我身上。”

“我听说，你帮她整理错题，也会提醒她吃饭。”

“我只是把她说的话当话。”

陆灼靠在椅背上。

沈听晚点头。

她拿起沈听晚的书包，另一只手没有拉沈听晚，只把椅子往外挪开，给她留出走的路。

沈听晚看她口型，写。

苏婉看向她。

沈听晚低头写字。

“你爸给了十五分钟？”

陆灼的手放在桌下，拇指抵着食指侧边。她忍着没开口。

“前菜上完了，可以上主菜。”

苏婉盯着那行字，手里的杯子停在半空。

苏婉看了一眼窗外。司机站在车旁，记录本夹在臂弯里。

苏婉收回视线，转向沈听晚。她语速放慢了些。

沈听晚看了她一会儿，写。

沈听晚写得很慢，每个字都压在纸上。

“听晚，是吗？”

她换了一页纸。

“请您说慢一点。我需要看口型。”

“她不是因为我留下。她是因为这里有人问她想不想。”

“我没有治疗她。”

“所以你跟她说了很多。”

“妈。”

这句话很轻，却压得准。她确实不是医生，不是老师，也不是陆灼家人。她能做的有限，甚至很多时候只能递纸条、划题、等消息。

“谢谢你这段时间照顾陆灼。”

“陆家售后服务一向按分钟计费。”

“你现在每句话都在把她往责任上推。”

沈听晚的手指蜷了一下。

沈听晚把本子收好，站起来，对苏婉点了一下头。

苏婉看向陆灼。

苏婉没有接她的刺。

苏婉的呼吸停了半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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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规划”。

“十五分钟到了。”

咖啡机响起，沈听晚只看见苏婉的嘴唇被吧台灯光切得断断续续。她漏掉了几个字，只捕到“以前”

“灼灼，你太敏感了。”

陆灼坐直了些。

“我没有责怪沈同学。”

苏婉看着纸面，第一次没有马上接。

陆灼也没说话。

“您跟她谈够了。剩下的冲我来。”

“我说得不多。她自己会看。”

她低头写。

“听晚，你很聪明。可聪明的孩子也会把同情当成责任。陆灼现在状态不稳，她需要专业帮助，不是靠一个同桌陪着硬扛。”

苏婉抬头。

沈听晚看清她的口型，点头。

沈听晚拿出本子，写。

“聊吧。我不收费。”

苏婉转回沈听晚。

陆灼开口。

咖啡店里的声音还在，门口风铃响了两次。沈听晚把本子推过去，指尖没有收回。

苏婉立刻放慢。

陆灼站起来。

“不用谢。我们是同桌。”

桌边安静了几秒，旁边一桌学生偷看过来，又赶紧低头喝奶茶。

苏婉看着那行字，停了两秒。

“我希望她不要因为一时的情绪，放弃更好的机会。”

“我也想跟你说说陆灼以前的事。她从小学习就好，做事也有韧劲。省重点的老师都很喜欢她，她原本有很好的竞赛规划。”

苏婉放下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