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家明没看本子，却已经看见她们的软肋。

陆家明看向她。

“阿姨不是责怪你。只是陆灼太倔，她现在会为了你和家里对抗。你如果真的在意她，就该让她回到正确的位置。”

“被逼出来的。”

苏婉接着说。

陆家明拿起腕表看了一眼。

“这是她以前在省重点的月考卷。”

陆家明没有接他的目光。

嗒。

“座位问题，今天到这里。”

沈听晚拿起笔，在便签上写。

水龙头没关严，水滴砸进池子里。

“晚晚，可以聊两句吗？”

办公室里的风扇叶片转过一圈，吱呀声卡在中间。

“阿姨只是担心你们把普通帮助看得太重。”

“你今天很会说。”

她点头。

苏婉收回手，指尖理了理包带。

苏婉把卷子放在洗手台干燥的那侧。

等我。

整张卷面干净，步骤短，最后一题旁边老师写了一个红色的“漂亮”。

里面是一张复印卷。

“她以前不需要别人提醒吃饭，不需要别人抽背，更不需要把精力用在照顾同桌上。”

陆灼终于开口。

沈听晚站在洗手台前，手里还抱着那本便签本。

“晚晚，爸爸不是要抢你的…………”

她的反击没有声音

“期末考试后，我派车来接你回省城。”

三点五十七。

“陆灼。”

沈听晚读懂了。

苏婉把话说得很慢，每个口型都清楚。

沈听晚在心里把这几个字过了一遍。

正确的位置。

走廊尽头，老陈叫陆灼去核对成绩材料。陆灼走前看了沈听晚一眼，嘴唇动了动。

老陈把那本子往沈听晚那边推回半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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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个懂事的孩子。你应该分得清，陪伴和拖累，差别在哪里。”

沈听晚接过来，先检查红色便签有没有被碰乱，再把本子塞回书包最里层。拉链拉上时，她的手还在抖，拉了两次才合上。

沈听晚抬头，看着她。

“沈先生，这就是我们说的课堂复述记录。”

“普通帮助不值钱，所以可以看。看重了，又说不普通。”

“这所学校，你不用待了。”

沈听晚把助听器音量调高，杂音涌进来。她盯着苏婉的口型。

陆家明站起身，西装下摆垂得平整。

“苏女士，您这话术有个漏洞。”

她把纸转过去。

陆灼说。

陆灼坐在最后一排，趴在桌上睡觉时，手背上有被自己抠破的伤。

陆灼心里把账划了一遍。纸条本保住，代价是关系被钉得更明显。后面陆家明不会再绕座位，他会直接动她本人。

沈听晚的指尖贴着便签本封皮。

陆灼抬手点了点桌上的本子。

沈伯远抬头。

姓名栏写着陆灼。

“那就不要碰。”

苏婉从包里拿出一只透明文件夹。

他把资料合上，推回老陈面前。

苏婉看她。

陆灼看着他。

“陆先生？”

苏婉从女洗手间门口走出来，挡住了回办公室的路。

“什么？”

苏婉放软了表情。

可陆灼一进办公室，苏婉就来了。

苏婉的脸色淡了些。

陆灼在操场看台给她写板书时，笔尖快得追不上夕阳。

放给所有人听。

数学，满分。

陆家明把袖扣扣好。

“你把她留在这种地方，是在毁她的天赋。”

陆灼看见，往她旁边挪了半步，用校服袖口挡住她发抖的手。

高跟鞋停在离她两步远的地方。苏婉没有靠太近，也没有伸手，距离把握得很漂亮，刚好让旁人看起来体面。

沈听晚低头看。

“合着您不是来看内容，是先判刑，再找证据。”

“继续争一本便签，没有效率。”

沈伯远看着那四个字，脸上的体面被磨出一道口子。

沈伯远看着那几页理科板书，手搭在椅背上，手指来回搓着皮面。

水滴又落下一下。

这局赢了，可红色便签暴露了位置。

“您几位联合出题，我总不能交白卷。”

老陈把本子递还给沈听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