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二十分钟整理自己。”

陆灼没动。

陆灼看着她。

这几件事放在一起，不顺。

“她在房间。”

“他说了。”

司机拉开车门。

苏婉的手停在半空，指尖收回去。

旁边两个姑妈听见，笑声卡在喉咙里，端酒杯的手悬了半拍。

“你又在胡说什么？”

“今天来的都是长辈和你父亲的朋友，你别让我难堪。”

苏婉从楼梯口转出来。

里面是一条浅色裙子，吊牌还没摘。

陆灼低头，把书包拉链又拉严了些。

司机握着方向盘，不敢答。

陆灼把手机按灭，拆开后座纸袋。

陆灼打开和沈听晚的聊天框，打下几个字，又删掉。

“到服务区了报一次，到省城再报一次。”

“裙子我会带到陆家，但穿不穿，看我心情。”

陆家明的语气没起伏。

“好。我等。”

“但服务区换裙子这个项目，我个人建议你们下次加到陆氏年会里，董事们肯定爱看。”

“我要见她。”

“清清呢？”

苏婉隔着屏幕看了她几秒。

苏婉的唇线压住。

车厢里只剩空调出风声。

“先回来。”

这次回去，她带着能被没收的手机，能被安排的行程，能被换掉的衣服。

陆灼拎着那个装礼服的纸袋下车，运动鞋踩在石板路上，鞋底蹭出一点灰。门厅里的佣人看见她，第一反应是看她的头发，又看她身上的校服外套。

陆灼侧身躲开。

钢琴边有穿礼服的小孩在追气球，几个亲戚围在沙发旁说话。墙上挂着陆清清的照片，照片里的小女孩抱着兔子笑，旁边摆着三层蛋糕，蜡烛还没点。

“陆小姐，太太在里面等您。”

她拎起来看了一眼，面无表情塞回去。

“我现在没骂人，没砸东西，没把生日蛋糕扣陆总头上，已经算给清清超规格礼遇了。”

雨还没落下来，天压得低，院子里草坪灯一盏盏亮着，白色气球从门廊绕到客厅落地窗，远看挺童话，近看全是塑料绳勒出来的褶。

沈听晚回：

陆灼说。

“我说，让清清待在人多的地方。”

“我哪样？”

纸条本贴着膝盖，车驶进陆家别墅大门时，陆灼把书包抱得更紧。

画笔被藏。

视频挂断。

苏婉皱眉。

陆灼把手机拿近，语气放平。

“你们要我回去当陆家女儿，可以。我配合到切蛋糕。但清清要是再哭，你们谁的面子都别想要。”

“告诉苏婉。”

“别碰。”

她对司机说。

“生日宴七点半开始。”

还有一件他们拿不走的东西。

她会回南城。

“礼服到货，签收吧。”

深灰西装，领带压平，脸上挂着待客时的那套表情。陆灼隔着两米都能看出他今天心情不好，眉骨下压，步子不快，每一步都踩着主人的分寸。

她答应过沈听晚。

省城方向的高速延伸到阴云下面，路牌一块块掠过。

陆家明从客厅另一头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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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她只发：

“你非要这样说话？”

陆灼把书包往肩上一甩。

陆灼听着这句，心里把场面过了一遍。

“来了就上楼换衣服。”

陆灼抬眼扫过客厅。

她穿着浅金色长裙，头发盘得一根乱发都没有，手腕上的钻表在灯下晃人。她先看纸袋，再看陆灼的校服。

“我回来看清清。”

“我让司机告诉你换衣服。”

客人到齐，清清被放在房间，苏婉怕她乱画弄脏地毯，陆家明怕她哭坏场子。今天叫她回来，半是给清清止哭，半是给宾客看陆家两个女儿都乖。要是真只为妹妹，视频里不会有合作伙伴，不会有那条裙子。

“人呢？”

体面餐桌上的刀子

佣人没敢接稳，纸袋滑下去，裙摆露出半截。

她不能把没核准的猜测发过去，让沈听晚跟着担心。

陆灼把纸袋往对方怀里一塞。

陆家明看了眼腕表。

“我到之前，别让她一个人待着。”

纸条本在里面，贴着她的膝盖。

苏婉伸手要拿她书包。

“先去楼上把头发整理一下，耳钉也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