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捏住表格上沿。

陆灼没有动。

她要切断陆家明借高考重新控她的绳子。

“我申请保留学籍，走社会实践和自学备考。白天不占学校课时，晚上参加晚自习，月考照考。”

家庭情况。

“我一直挺目有师长。”

“陆灼！”

教导主任指着她。

全班看过来。

纸张在她手里发出干脆的裂声。

代价是所有人都会觉得她疯。

教导主任进教室，拿起碎纸。

“行，你说。你想干什么？”

沈听晚唇动。

陆灼看着讲台旁那块倒计时牌。

“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时候？高三！学校给你机会，老师给你机会，你拿这个态度回报？”

“就在这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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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灼把高考意向调查表翻过来。

“我不参加高考意向统计。”

老陈走到她桌边，声音压得很低。

“我没说不学。”

“你干什么？！”

第三下，家长意见碎在桌面。

北城。

教导主任跟在后面，也看见那堆碎纸。

个人规划。

“老师说什么？”

走廊里的同学立刻散开，假装自己只是路过。陆灼一路回教室，刚到门口，班里安静下来。

她心口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不重，却实。

陆灼抬眼。

表格上有姓名、目标院校、目标专业、家长意见、学生签名。最后一栏写着：请结合家庭情况与个人规划，慎重填写。

陆灼站起来。

沈听晚抬头看她，手边放着两张表。她自己的那张已经填了一半，目标院校写得很端正，北城医科大，康复治疗相关方向。

“我说不按这张表走。”

“那也能省大吧。”

“陆灼，跟我去办公室。”

“为什么？”

老陈按了按眉心。

沈听晚把便签推过来。

班长张着嘴。

陆灼拿笔写：

“陆灼，你目标填哪个？你那成绩冲985吧？”

陆灼拿起成绩分析表，折了一下。

“对。”

沈听晚坐在旁边，手按着便签本，指尖停在红色便签上。

沈听晚看着她。

“别闹，清北哪那么容易。”

“你把高考意向表撕了？”

第二下，目标院校那栏断成两半。

她走出办公室。

“对陈老师就有。”

沈听晚看完，没笑。她写：

老陈刚走到教室门口，看到这一幕，脸色当场沉下去。

她拿起笔，在姓名栏写了“陆灼”。

“你别拿叛逆当个性。你现在吃学校的饭，坐学校的教室，所有老师都盯着你成绩，你说不考就不考？”

陆灼停笔。

她走到座位。

教室里所有笔都停了。

第一下从中间撕开。

“还行，今天没发烧，疯得比较稳定。”

陆灼说。

这俩词放一块，陆灼都替纸委屈。它薄薄一张，承受了太多虚伪。

陆灼看他。

“你疯了？”

她要的就是在这说。

陆灼看向老陈。

“她期末全市二十九，肯定清北种子啊。”

“处理表格。”

“表我会处理。”

教导主任冷笑。

陆灼把笔放下。

“说我前途无量，建议批发成陆家荣誉奖杯。”

私下谈，学校会把她当情绪问题，老陈会劝，主任会压，陆家明会收到一份“学生波动”的反馈。她必须当着全班把话钉下去，让这件事从情绪变成事实。

沈听晚手指动了一下，想拦，又停住。

“沈听晚，我不填这个。”

陆灼看到了那几个字。

陆灼把表举起来。

陆灼看着她，低声说：

“行了。陆灼，你先回教室，把意向表填了。我们晚点再谈。”

“你想怎么填？”

前排班长回头，小声说：

陆灼把碎纸放到桌上，手掌压着，纱布边缘渗出一点红。

无所谓，疯名她背得挺熟，复购率高。

教导主任气得脸涨。

另一个同学接话。

“机会是让我选路，不是让我按你们画的线走。”

议论声一圈圈压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