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听晚弯了弯眼尾。

“漏洞？”

赵小满看了看名单，又看了看实验室里。

导师的笔尖停在文件夹上。

“环境噪声控制，只写分贝值不够。不同设备使用者，干扰不同。助听器反馈啸叫，会影响受试者反应。”

沈听晚点头。

赵小满嘴巴张了张，打字回她。

“你想证明什么？”

“下周交。三页以内，引用文献不少于五篇。格式错了，不看。”

她拿蓝色便签记下所有看得见的内容。

“暂定。”

她打字。

“纯音测听流程。”

沈听晚把这句看完，肩膀松了一点。

“谢谢。我请你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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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后勤组还挺卷。”

“听障康复实验流程”。

“受试者反应按钮。”

“没事。谢谢。”

卷也行。

她又打字补充。

她没有别的入口，就从最窄的缝里挤进去。

短发女生愣了下，立刻从包里掏手机打字。

写到第三行，她停住，把“环境噪声控制”圈起来。

一个短发室友从后面挤过来，手里拿着饭卡和钥匙串，嘴巴动得快。

她不是完全没有筹码。

“这老师说话挺一套一套的。风险控制四个字一出来，谁反驳谁像不懂事。”

“不用，食堂二楼鸡排就行。”

这个问题有坑。

导师看了她几秒。

“晚上回寝室，我把今天老师说的重点给你。虽然我东北口音重，但我字不重。”

沈听晚喉咙发干。

沈听晚看不清。

她拿回记录本时，旁边那个男生低声说了句什么。沈听晚没听见，赵小满在后面用手机打字给她看。

“我叫赵小满，咱俩一个寝室。你刚才没事吧？”

赵小满摆手，嘴型夸张。

这两个字带了点压力。

沈听晚看着他的口型，开口很慢。

“环境噪声控制。”

“我提交观察记录。老师决定是否采用。”

“开玩笑，也行。”

下课时，同组同学围着导师问问题。沈听晚拿着记录本排在后面。

她拿起笔写。

沈听晚也打字。

导师看完，把便签夹进文件夹。

沈听晚看着屏幕，心里那点闷被戳开。

“他说的也有现实部分。”

“老师，下周展示，我能提交一份补充材料吗？关于助听器啸叫和实验环境噪声。”

她拿出今天记的蓝色便签，把刚圈出的那行推过去。

字划到后勤组。

赵小满把手机收起来，又想起什么，重新打字。

导师讲解设备时，大半时间背对操作台。她只能看见白板上被挡住的公式和助教手里的流程卡。助听器开到中档，仪器嗡声压过人声；调低，关键名词又漏掉。

实验课开始后，沈听晚坐在后排最边上。

她把便签本合上。

旁边有人看过来。

沈听晚打字。

赵小满在上铺跟家里打电话，语速快得像倒豆子。另一个室友戴着耳机刷题，床帘拉了一半。沈听晚坐在桌前，打开电脑，搜索“助听器声反馈”

导师低头看纸，片刻后问：

前面一个男生问：

她把便签递过去。

沈听晚没有退。

“你这也太讲道理了。换我，已经在心里给他写八百字小作文，标题叫《金丝眼镜与他的流程帝国》。”

导师说：

晚上回到宿舍，北城的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吹得桌上的录取通知书翻起一角。

沈听晚捕到“暂定”两个字，立刻往前一步。

分组名单贴上实验室门口，沈听晚的名字被排在最末一栏。其他人开始进门领实验服，三三两两组队，口型交叠在一起，她读不过来。

沈听晚看着这行字，没回头。

“你刚入学第一个月，就来改实验流程？”

“老师，下周小组展示是不是按今天分组？”

答“是”，成了狂妄。答“不是”，补充材料就没意义。

她对噪声、设备啸叫、读唇失败的场景，比这间实验室里的大多数新生更熟。她的劣势摆在明面上，优势暂时没人愿意看。

“测听环境噪声”

“不是证明。我想补流程漏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