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听晚低头打字，删了，又重新打。

“另一部分？”

“那门锁用铁丝都嫌侮辱铁丝。”

陆灼看完，抬眼看她。

《常用手语入门》。

沈听晚的手指停在那行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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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已经能说。”

陆灼接过册子，没立刻放回去。

旁边多了陆灼后来写的一行字。

沈听晚把这句话看完，没再打字。

“有一部分。”

沈听晚看着她。

“你可以说，是为了避免援助中心人员在电梯内受伤，减少公司连带风险。”

“你接下来怎么办？”

“怕。”陆灼答得很快，“我现在有车间，有团队，有合同。不是十七岁，摔了只疼自己。”

“你当时为什么不替我说？”

陆灼继续。

“已尽力，成效有限。”

沈听晚有些意外。

沈听晚盯着她。

“不要只学脏话。”

“你今天被骂，是因为排班表？”

沈听晚低头打。

这句话落进雨里。

“那你今晚为什么在楼下？”

“明天去公司说明。大概率停我一部分权限，最坏撤项目代表。”

“我在你心里到底什么形象？黑客，打手，兼职非法入侵？”

“七年前，你会挡。”

“沈助理，管得挺宽。”

陆灼把伞换到另一只手。

沈听晚把手机按灭，又打开。

沈听晚回。

沈听晚抬头，雨水从伞沿落在她肩头。她把册子合上，递回去。

“企业法务闭嘴样板。”陆灼说，“标题挺丑，别让它上市。”

陆灼把伞柄递回她手里，手指松开前，轻轻敲了两下。

耳机外壳有几道旧划痕，左边耳罩边缘磨得更厉害。高中时陆灼总挂着它，不放音乐，只开降噪。后来在那个下雨的公交站，她把这副耳机扣到沈听晚头上。

“但怕不等于退。许建案如果输在假材料上，以后类似案子更难。你那边会被打回去，我这边也会被周总拿来当样板。”

沈听晚打字。

沈听晚点开备忘录，写：

陆灼看着屏幕，半晌后从大衣内袋里拿出一本旧册子。

她打字。

陆灼把手语册子收回内袋。

陆灼被噎住。

陆灼说：

雨小了一点。

“他说我公私不分。”

“你怕吗？”

陆灼看完，啧了一声。

蓝色便签还在。

陆灼停在楼檐边。

陆灼看着她笑，手指在册子封面上按了按，又很快移开。

“什么样板？”

“耳机？”

陆灼嗯了一声。

陆灼看懂了她的表情，嗤了一声。

陆灼说：

“高中时，你撬过广播室门。”

陆灼看完，低笑。

合听。”

“你查短信了？”

雨大起来，伞面被砸得震。陆灼把她往楼檐下带了两步。沈听晚跟着走，鞋底踩过积水，裤脚又湿了。

沈听晚看着她脖子上的降噪耳机。

沈听晚打字。

“我没放下。我只是没资格拿七年前的事，要求你现在回头。”

“七年前我只会踹椅子。”

“现在我得学会站远一点。沈听晚，我想护你，也得先别把你护成我的附属品。”

“我不去。”

“我再开口，周总会把你说的话全部归到我头上。你站起来那一刻，最好谁都别替你挡。”

沈听晚终于笑了。

“周总今天提到你，提到陆家。我不放心。”

“今天撕和解书，很帅。”

沈听晚的手停在屏幕上。

“明天我把短信交给秦珂。你不要私下处理。”

沈听晚把伞往她那边偏。

陆灼看着那三个字，半天没说话。

“周总觉得我在电梯里破坏企业形象。”

沈听晚读完，胸口那块堵了很久的棉终于松开一点。她低头，打字的手慢了下来。

“没查到。”陆灼说，“也不能越界查你的私人号码。”

沈听晚接过，翻开第一页。

陆灼看着那行字，喉结动了一下。

“沈助理，你这话术，资本家听了都想给你发工牌。”

“我以为你放下了。”

封面磨破，边角起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