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还是指望他们吧。我连打工都干不下去，哪里有什么吃苦耐劳的精神。”

“方向对吗？”

“年底呢。”

当然，她也没脸皮厚到在他面前炫富。

江恒笑了，“我还以为你要说等你有钱了。”

“小心点电梯，下去左转。”

“那也不一定，万一我爸妈发财了，我不就可以提前去吃了。”

“对吧！我爸还在说风凉话，说你们这代人，吃不起苦。”想起他爸的风凉话，陈昭都想翻白眼，“他能吃苦，就让他多努力呗。”

“打工是太辛苦了。”

难得有人陪她一起坐地铁，他与自己并排走向地下通道，她有些不自在，一句话都未讲。她再次意识到，他是比自己高的。

洗手的功夫间，薯条就上了。

指尖已是油油的，陈昭没顾得上擦，一会儿还得吃炸鸡，她随口问了他，“贵吗？人均多少啊？”

“靠墙近一点。”看着他不解的目光，她又解释了句，“背后有墙，安全一点。”

“可以，等我生日，让我妈给我发红包，我去试试。”

他们做决定很快，一分钟便决定了吃什么，陈昭喊来服务生，除了炸鸡和可乐，她还点了炸薯条。

对自己的身高有清楚的认知，江恒不想提醒她这一级台阶有多高，“比你高就行了。”

“你经常走错吗？”

若是置身贵价餐厅，小学拿过第二名的心算就能有用武之地。而在这，她能豪气地说一句，你想吃什么都可以。

陈昭笑了，“我已经感受到你对裹酱汁的炸鸡的嫌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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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你一样。”

他忽然转过身，抬起眼看着自己，陈昭吓了一跳，“怎么了？”

江恒很久没有吃薯条，看着她全然享受食物的模样，他拿起尝了口。薯条很难做的不好吃，但这儿的算不上特别好吃。

“有个餐厅的炸薯条挺不错的，我回头把餐厅名发你。”

自己只说了一句话，她就反应迅速地猜到了，江恒还是打开了菜单，”你喜欢什么口味的？”

情，认为这一群最底层的人该被驱逐出城市。

人太多，缺氧时人恹恹的，不想说话。好在只有站数不多，出来时头脑都清爽了。出站后又走了几百米，便到了炸鸡店。

是下班高峰，两人不断往里走，到了人少的一片地，陈昭自动靠墙站等待列车。看他站在前面，而前边有行人要走到她身旁，她直接扯了他手臂间的衣服。

“三个都点吧，吃不完可以打包。”

“那你还得等大半年啊。”

身处其中，他无意表明自己的不一样，常常是一笑而过，不做任何点评。

刷卡进入后，再坐自动扶梯前往站台。右侧站立，左侧留给赶路的人。她稍迟两步，让他先上电梯，她站在后一级阶梯上。而很快，他就比自己矮了。

“你尝尝，我超爱这个。”

不该选择有压力的社交，也不该选择有压力的餐厅。

“我喝可乐，你喝什么？”

江恒点了头，站到她的身边。

陈昭看着比自己矮的他，忽然来了句，“你也没比我高多少。”

终于走进地铁站，被暖意包裹。

“对的。”他看起来有些怀疑，陈昭挑眉，“错了就再上来。”

列车抵达时，待人走出车厢，乘客们便迅速走入。停留时间很短，在门关上的前一秒，有人冲进列车，伙伴却被落在车外，无奈地耸肩，说自己等下一班。

“原味的就行。”

江恒停顿了下，也许他不该提，“一百多？”

“难得走错，但好几次坐过站。”

“你什么时候生日？”

虽是怨言，但说起父母，她多了几分骄纵，江恒喝了口苏打水

大多数时候，陈昭都是独自坐地铁的，这条道她走过好多回。有时是精疲力尽而麻木地走下楼梯；有时会戴上耳机，听着音乐，脚步都是轻松的。

是厚切的土豆条，外表焦脆，内里口感是绵密的，再蘸上蒜香味的美乃滋，几乎能暂时治愈所有的不开心。

“辣的，和蒜香酱油。那我们就点原味的和辣的。”

“这么不专心吗？”

脱下衣服后，陈昭主动将菜单递给他，“你看看，你想吃什么口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