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把这张倔得要死的嘴撬开。

江明下意识咽了咽口水，喉结滚动，他掩饰般的轻咳了一声，拍拍林深的肩膀：“天鹅还看么？还是我们找个地方吃晚饭去？”

林深接过手机，一张张翻看着，照片里自己蹲在天鹅群里，笑得毫无防备，甚至有点傻气。

林深嗯了声，摸出烟散了一根过去，自己也点上，烟雾在空气中升腾又消散，他眯着眼，含糊不清的问：“刚刚拍我了？”

江明笑了笑没说话，俩人安安静静坐着，等烟头都快烧到手指了他才掐了烟，不经意般开口：“打算什么时候回上海啊？”

“好了好了，不气了。”

这下只剩一张嘴和一小截白皙的下巴还露在外边了，江明仗着林深此刻看不见他，目光放肆打量着，那眼神跟有火似的，一下下燎着。

“赶我走啊？”

那嘴唇因为刚才的激动与紧抿，显得比平时更加红润。

玩儿，我想喂了随时都能来。”

“究极无敌螺旋帅了。”林深把手机还回去，“发我呗，还有那张照片。”

“你就是在赶我走。”

江明慢慢松开手，但仍虚虚环着他，低头去看，他的脸被帽子盖了大半，只能看见微微泛红的鼻尖和紧抿成一条直线的嘴唇。

“我花那么多钱请店长请员工，他们是吃白饭的吗？”林深眉头都皱了起来，直勾勾看着江明，语气变得硬邦邦，“他们都不急你倒是急上了？赶我走是不是？”

“真不是赶你走，想待多久待多久啊，当自己家都成，你要在这儿买房定居我都不说你，嗯？”

林深也掏出手机来看，嘴里叼着烟，低头存了照片，挑了几张没那么傻的发朋友圈：“到时候回去了给他们炫耀一下，看小爷我走哪儿都能碰着帅哥。”

“咬也咬了，骂也骂了，舒坦点没？能不能对我笑一下？”

“放开我！我他妈现在就走！车我也不要了！我他妈现在就要回上海！谁稀罕呆在你这儿啊！”

“走，带你看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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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已经有人看了过来，江明也不管，抓住人胳膊就往怀里带，此刻的林深简直比年猪还难按，一股子倔劲，梗着身子挣扎。

两人对峙着，江明自知心虚且理亏，先一步错开了眼，刚想开口找个话题糊弄过去，只见身边人刷一下站起身来，语气坚定，重复道：

男人身高腿长的，不分东南西北蒙头就走，江明楞个神的功夫，人已经窜出去好几十米，他赶紧起身去追，几步赶上，一把握住林深的手，又被狠狠甩开。

江明轻轻嘶了一口，肩膀上传来一阵钝痛，带着好奇的目光从四面八方刺了过来，江明拉起林深衣服上的帽子不由分说地给他戴好，一遍遍在他耳边安抚着。

“要那张干嘛？”江明问归问，手上很诚实的把照片都发了过去，“好了。”

“我错了，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没想赶你走。”

江明微不可察的叹了一口，隔着厚厚的帽子搓了一把林深的头：

“真没，光顾着给你拍照了。”江明把照片调出来拿给林深看，“拍得帅吧？”

“没。”江明抬眼和他对视，手在空中点了点，“不能一直呆在这儿吧？上海的酒吧不管了？你总得找个时间回去吧？。”

林深伸手推了两下，没推动，干脆隔着衣服一口咬在江明肩膀上——

怀里挣扎的力道渐渐小了，林深的脸埋在帽子和羽绒服制造的黑暗里，好一会儿才瓮声瓮气地开口：“不能，撒开我。”

“林深！”

“哪张？”江明问。

江明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不显：“后脑勺长眼睛了？”

也许是几秒，也许是几分钟，湖风带着湿气吹过，远处传来天鹅的鸣叫。

林深拿着手机回消息呢——太久没发朋友圈，一帮子狐朋狗友一个接一个上来嘘寒问暖捎着插科打诨，等到消息一条条妥帖回好，他才偏过头去看江明：

想亲。

江明一手紧紧搂住他的后脑勺，将他的脸按在自己肩膀上，另一只手轻轻的、安抚似的拍他背：

“不看了。”林深把帽子又往下拉了拉，“不饿。”

林深笑着拿肩膀顶他：“我他妈转过头喊你的时候你还举着手机呢——你听到我叫你没？”

好，停，江明请你立刻止住这个危险的想法。

“就那张。”林深比划了一下，“飞哥偷拍的那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