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下去。」

抓住。

撕开。

才对？

「别下去。」

每一次醒来，都会少掉一些东西。

楼里的人也不能再待。

我不知道它们为什么避开我。

他们的脸一张张消失，只剩下有人哭过、有人求过、有人直到最后都相信自己还能回去。

行政楼里有人正在哭。急促的呼吸和心跳混在一起，近得像贴在耳边。我死死按住头，不准自己往那个方向看。

先是时间。

是因为地下已经没有那些会哭、会求我放开、会说自己想回去的人了。

我抬起头。

下一个靠近的如果是行政楼里的人呢？

或许不是不敢。只是最里面的那个存在，让它们本能地停在外面。

却知道他醒了。

我也一样。

样本。

楼上的人看见我，全都往后退。

那些原本还能勉强抓住的东西，正在被一点点压下去。

只是走到一楼入口，靠着墙坐下，把门堵住。

名字。

那些饥饿、疼痛与攻击的冲动仍然存在，却像忽然感觉到了更强的东西，连挣扎都不敢。

时间断断续续。

后来，连家里的样子也不见了。

我又说了一次。

只要我还坐在这里，它们就不会进去。

我会忘。

我叫什么？

我抬手按住头。

再来是那些和我一起被送进地下的人。

说完这句，我跪了下去。

不要靠近我。

骨头撞上车门。

我没有上楼。

因为当所有声音沉下去，我才发现自己的声音也快要没有了。

一道人影忽然扑到面前。

可这样很好。

直到下一次失去意识，再也醒不过来。

可最里面那个也曾经有名字，也许和我一样，还记得自己有一个不在这里的家。

可只要待在地下，至少我饿的时候，旁边不会有人可以伤害。

不是威胁。

我已经开始想咬了。

我不知道。

不是没有声音。

它们没有进去。

我以为自己会一直留在那里。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能再待了。

有人拿着东西对准楼梯，有人捂住身旁人的嘴，还有人问我想做什么。

我只剩下一个问题。

我离开检验中心，走进行政楼。

只要不再动，就不会这么吵。

人？

最里面那个醒来时，地下忽然安静了。

我没有看见他睁眼。

尖锐的声音瞬间传遍广场，原本散落在各处的人影全都开始躁动。更多东西往这里聚集，喉咙里的低吼与脑子里的声音重迭在一起。

这是检验中心的人叫我们的。

鞋底与地面摩擦的声音很轻，那一道心跳却立刻从其余声音里凸显出来。

楼上的人也能继续活着。

它整个被掀了出去。

「下面……还有。」

是原本挤在脑子里、永远停不下来的吵闹，一瞬间全都伏了下去。

有时候我知道自己坐在门口，

我想不起原本的名字，只剩下这个。

追到门外的东西停了下来。

「你说什么？」

那栋楼里有很多活人的声音。只要我继续往前，就会离那些气味越来越近。

我是在求他们。

「不是第一个。」

不可以伤害人。

不是人名。

我转身回到检验中心。

不是因为想回去。

我也一样。

没有人回答。

楼上的脚步、呼吸和心跳全压在头顶。血、汗、活人的体温，全都太近了。

那个人停住。

这个念头让我清醒了一瞬。

「样本。」

有人踩上楼梯。

「还有什么？」

我也跟着倒在地上，身体却很快又自己站起来。第二个靠近，我抓住它，甩向旁边。

我抬起手。

那种安静没有让我觉得轻松，反而更害怕。

外面那些东西原本正在往行政楼靠近，看见我后却停了。有的站在远处低吼，有的接近入口后改变方向，绕开一段距离。

家。

我忽然想让它们全都闭嘴。

警报声骤然响起。

却比我的名字留得更久。

有时候我睁着眼，却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有时候重新清醒，身体已经不在原本的位置。

已经不一定是了。

「样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