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得到。」

右侧忽然传来一声金属碰撞。

「她拿刀那次。」

过了一会儿，他第二次尝试，才勉强把一口气拉长。

「几眼。」

周野的回答还算正常。

「别砸。」

连旁边的人都跟着侧过脸。

「多久了？」

「……你。」

第一次几乎没用。

「够了，现在停。」

沉辞没有靠近。

「停！」

周野的身体又紧了一下。

可那些突然出现的声音、动作和距离变化，似乎会比他的判断更快一步，被身体当成威胁。

那一步快得几乎没有预兆。

「那就先想那个。」

「所以你到底在看什么？」

有人不小心踢到地上的器材。

「有。」

林晚这才真正意识到，狂化的问题可能不只是失去理智。

旁边几个人明显愣了一下。

后面的测试没有再往上加重量，只改成简单的反应和动作控制。几分钟下来，他的速度明显比平时更快，力道却开始有些收不住。

「没有。」

等了几秒，才接着问：「刚才在想什么？」

林晚直接把话拉回来。

可原本一直追着周围动静跑的视线，总算真正停在她身上。

「都别靠近。」

不像普通地注意周围。

沉辞盯着场中央。

林晚盯着他。

「你还记不记得第一次遇到我，我拿刀架你脖子？」

哐啷一声。

「我知道是我。」

「七分多。」

「周野。」

肩背没有放松，呼吸反而越来越重。

又过了两三分钟

最后停到她这边。

已经尽量放慢了，周野的视线还是跟着每一道动作转。

林晚也没有再插话。

沉辞低头确认时间。

这次停得久了一点。

「周野。」

林晚忍不住道：「我问你在看我什么。」

「不只几眼。」

沉辞没有急着出声。

沉辞的声音不高。

「谁一直看你？」

「你。」

林晚没动。

周野的呼吸越来越乱，目光又在周围扫了一圈。

「别管旁边，呼吸放慢。」

拳头已经握紧，距离前面的人不到两米。

一分钟过去。

他的视线转过来。

声音比刚才低了不少。

周野站在中央，胸口起伏得越来越快。汗从额角滑下来，他却像没感觉，只盯着距离最近的几个人。

周野硬生生顿住。

不太对。

至少现在的周野还知道自己是谁，也知道眼前这些人不是敌人。

林晚原本靠着椅背，这时也慢慢坐直。

他确实停下来了。

「在停。」

周野仍然知道自己在哪里，也听得懂沉辞说的话，可他的注意力开始变得奇怪。

「还没退。」

可那不像真正恢复控制。手臂还紧得厉害，肌肉因为长时间用力微微发颤，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往前拖着，只能硬把自己钉在原地。

更像那些细小的动静一出现，就会立刻抓住他。

「周野。」

几个人开始拉开距离。

旁边又有一点细碎的声响，他的视线立刻往那边偏，肩膀也重新绷紧。

林晚侧过脸。

他的注意力又被扯回来。

离他最近的人甚至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往前踏了出去。

周野猛地转身。

周野的目光慢慢转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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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旁边只是有人鞋底蹭过水泥地，他的视线又立刻偏开。

「那你后来一直看我干嘛？」

至少还知道反驳。

场地很快安静下来。

沉辞抬头。

他的眉心收了一下。

林晚靠回椅背。

有反应。

沉辞仍然站在原地。

周野眉头皱得更紧。

声音很哑。

四周一下安静得只剩呼吸声。

沉辞原本握着笔的手停在纸面上。

有人在外围换了个站姿，他立刻转过头。另一边的人只是抬手擦了下汗，他的视线也跟着过去。

一个沙袋被推回原位时，连支架都跟着晃了两下。

「知道。」

这次他半天没说话。

隔着十几米，两人的目光碰在一起。

「慢慢往后退，别突然动。」

过了几秒，他闭上眼。

沉辞显然也察觉到了。

「……记得。」

林晚想了想，再次开口。

周野吸气太急，胸口起伏反而更乱。

「看这边。」

林晚没管。

只维持了不到两秒。

周野盯着她，像是真的开始回想。

周野站在原地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