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擦手的动作停了一瞬。

沉辞把纸丢进垃圾桶，朝她伸手。

「你最近好像很了解我。」

暗红色连帽衫的身影从她脑中掠过。

林晚看了他两秒。

「看完再问。」

林晚把手里的平板抬了一下。

「停。」

操控人员点头，把这一段单独标记起来。

物流园区那一次，是他们目前真正看过侵蚀者主动攻击同类最明确的例子。

可眼前这七具尸体是不是同样的情况，单靠无人机画面根本判断不了。

她往后退了一点。

沉辞手指往下一滑，语气平淡。

「多少？」

「嗯。」

操控人员应了一声。

无人机没有冒险飞进建筑。

从外面只能看见一小部分，地上散着几个空包装和瓶子，其他位置则被货架挡住。

「侵蚀者？」

「给沉辞看。」

听见声音，他侧过脸。

门内靠近入口的几排货架也有被翻动过的痕迹。

尸体可能早就在这里。

「你今天不是没出去？」

「那你不会拿来找我。」

林晚没有立刻接话。

再往前，一间便利商店的门半开着。

「嗯。」

「嗯。」

旁边还有一个吃空的罐头。

「我们真正看过侵蚀者主动攻击同类的，就物流园区那一次。」

「那你猜对了。」

现在还活着的人不会全都待在北岭或其他大型聚集地里。有人组成规模很小的聚集点，也有人始终不愿加入任何地方，靠着不断更换落脚处活下来。

「你连在哪里都不先问？」

和撞击痕迹。

「没出去就不能找你？」

只有一片不正常的安静。

剩余电量不足以支撑长时间搜索，回程以前只在附近又绕了一圈。

「位置记下来。」

林晚没有否认。

附近街道仍旧空着。

林晚抬手点了点屏幕。

「万一只是七具普通尸体？」

影像送到沉辞那里时，已经接近中午。

操控人员把画面放大。

「先把画面留着。」

旁边的人盯了一会儿，神情有些迟疑。

商场后方还有一条更窄的道路。

刚才问话的人抿了下嘴。

林晚推门进去，沉辞正在水槽前洗手。

林晚把平板递过去。

无人机继续往前。

「人杀的？」

林晚摇头。

「那这些呢？」

玻璃没有碎，门锁的位置有明显破坏痕迹，只是隔着无人机画面，很难判断究竟用了什么工具。

造成它们死亡的人或东西也可能早已离开。

几分钟后，另一种痕迹出现在画面里。

路边倒着一个空矿泉水瓶。

「现在不能这样判。」

现在能确定的只有这几具尸体死在这里，其他都还只是猜测。

林晚立刻开口。

「这个比较像幸存者留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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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可能是其他侵蚀者，也可能有我们没看到的原因。」

袖口折到手肘，黑发有些乱，台面上还放着几个刚用完的器皿。

站在旁边的人往前凑了些。

「可能。」

最严重的一具胸腔整片塌陷，半边身体卡在一辆废弃车旁。

操控人员把画面往周围移了一圈。

没有活人。

沉辞看了眼。

林晚也没有否定。

「七具。」

「有人来过。」

对方转头看她。

「通常你主动过来，都不是什么好事。」

「这不难。

那个个体甚至直接撕咬进食。

也看不到活动中的侵蚀者。

另一个人眉头皱得更深。

也没有看到任何特殊个体。

无人机悬在半空。

「七只都死在这附近，周围却一只都没有，还是挺怪的。」

「又是同类攻击？」

林晚的语气很平。

「拿来。」

没有看到活人。

沉辞关掉水，抽了张纸慢慢擦手。

沉辞垂眼打开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