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支队伍最后一次回传是在下午五点十九分。

隔了一段距离。

「第一阶段不进地下。」

【确认地下区域存在活动痕迹。】

他不属于其中任何一支外勤队，却是目前唯一一个曾经进入新开发区，又活着回来的人。即使能提供的资讯残缺，他仍然必须被放进这次行动里。

「和前面的记录一致。」

不要走这边。

会议一直持续到傍晚。

林晚把照片转向他。

顾沉伸手把那处地下停车场重新标记。

「同一个人？」

赵全确定随队后，原本由四个大型聚集地组成的侦查队重新调整了编组。

「嗯。」

【八人】

之后再也没有消息。

再加上赵全失去的十三个小时，和记录器里那句连他自己都不记得为什么会留下的警告。

赵全往前倾了些，伸手指向地下停车场入口右侧。

「不知道。」

那里有一道不起眼的防火门。

在不知道发生过什么以前，把队伍拆开没有任何必要。

所有人配发独立通讯设备，车载定位与行车记录全程开启。

唯一能确定的是，越往后进入的队伍，留下的东西越多。

林晚看了眼他指的位置。

赵全皱着眉，指尖却没有移开。

途中一旦出现无法判断的异常，立即停止深入。

三支军方队伍。

这一次没有人提出异议。

「后面有什么？」

「后面。」

赵全也被重新叫进了会议室。

出口。

第一支只有零散痕迹。

林晚盯着那三行字看了一会儿。

三支队伍失联的位置并不完全重迭。他们走过不同路线，最后留下记录的时间也不一致。

军方联络人看向他。

林晚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三支失联队伍加起来二十一人，再加上赵全原本的七人队伍，目前唯一能确认自己活着离开的，只有赵全。

三支失联队伍曾经走过的路线、留下的标记，以及赵全提到的地下入口，全被重新标在地图上。

「但那里可以往下。」

「你进去过？」

「我知道。」

第三支则已经开始主动记录时间、位置和人数。

像是每一批后来进去的人，都在前一批留下的东西上多往前走了一点，却没有任何一支真正走出来。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膝上蹭了一下，过了几秒才低声道：「有点。」

第二支发现了互相矛盾的标记。

再下面。

可第三次写下的不是「八人」。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会儿。

是「还是八人」。

「但我不记得自己怎么知道。」

还是八人。

林晚没有继续逼问。

「你刚才说可以往下。」

林晚重新看向墙上的地图。

赵全也会随队返回东北新开发区。

裴述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了一下桌面。

对方迟疑了一下。

单看「八人」本身并不奇怪。外勤途中确认人数，本来就是最基本的事。

「不知道。」

除非确认有进一步搜索的必要，否则不直接进入地下区域。

「这是他们自己的笔迹？」

赵全没有立刻回答。

林晚把最后几项安排记下来，直到会议结束，才跟着其他人离开。

从第三支队伍的照片放出来开始，他就一直盯着其中一张，眉头始终没有松开。

「先走前三支队伍留下的路线。」顾沉的目光沿着地图上的几条线移过去，「能确认的标记全部重新记录。找到新的线索，再决定要不要往下。」

军方联络人立刻转过头。

最后确定二十三人，分乘三辆车。

八人。

「先确认地面？」

至少现在，他们终于有了一个可以实际确认的位置。

【还是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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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分队。」

回住宿区的路上，她脑中仍反复闪过刚才看见的那些照片。

已经来过。

赵全的手停在半空。

【准备进入确认。】

「你认得？」

原定撤离时间是下午四点。

顾沉点头。

他说不出自己有没有走过那道门，却很确定门后还能往下。

不要相信路标。

对方神色微沉。

「看起来是。」

「哪里？」

军方联络人翻出前面几张照片比对。

第一阶段仍以地面侦查为主。

【八人】

二十一个人。

赵全盯着照片，声音里带出一点压不住的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