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吵了，”周子豪的声音带着点不耐烦，但也有点紧，“找找有没有手动开关。”

五个人站起来，往卷帘门的方向走。

他请了年假，理由是临近清明，给妻儿扫墓。

这个理由，谁也找不出问题来。

“一晚。”

“我们不该来这儿的。”

“二楼最里面那间，厕所在走廊尽头。”

这是一个很小的镇子，这里有好几个五金批发市场，所以流动人口极为常见，不会有人对一个陌生人多加注意。乡镇的人有乡镇的规矩，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声音很大，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照片和他有五六分像，肤色、发型都对得上，如果不是仔细比对，不会发现问题。乡镇小旅馆的老板娘不会仔细比对。

五个人愣在原地。

“什么情况？”周子豪转身看向章华。

公交在下午四点半到达青山镇。

没有微信，没有通讯录，甚至没有开机密码。

然后……

然后陈旭开口了，声音很低，像是在对自己说：

“没人碰，自己掉的吧。”

走出墓园后，他找到没有监控的区域的一个公厕内，进行了一番乔装，然后就直接去了附近的公交站。

灯灭了！

“谁？”章华的声音有点发抖。

大巴在国道上开得不快，每隔几分钟就颠簸一下。

“卷帘门怎么关的？谁碰的？”刘洋的声音。

仓库里安静了下来。五个人各怀心思地等着。

李乔把身份证递过去。这张身份证是真的，上面的名字写着“王伟”。这是他在两年前从办假证的人手里买的，花了三千块。

没有人回答。

车上的乘客不多，稀稀落落地坐了七八个人。

走到门口的时候……

手机卡已经取出来了，和家里的那张卡一起锁在他办公桌的抽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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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下去洗个澡？”孙浩开玩笑，笑了一声。

安静了大概三秒钟。三秒钟里，只有心跳声和呼吸声。

不是他们五个人的笑声。

很轻。很近。

章华站起来，把空矿泉水瓶扔在地上：“不等了，走。”

来很清澈。

“我不知道……”章华刚开口，话还没说完……

“水挺清的。”刘洋说。

他提前一天到了青山镇。

“这地方以前是砖厂，”孙浩走过来，站在他旁边，“取土坑，挖砖坯用的。这种坑多的是。”

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

李乔坐在长途大巴的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

没有人接他的话。

五个人开始在黑暗中摸索。脚步声、呼吸声、衣服摩擦的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被放大了好几倍。

而他上午也的确去了墓园。

仓库里瞬间黑了下来，黑得什么都看不见。

一天前。

卷帘门落了下来。

房间很小，一张床，一个床头柜，一

老板娘看了一眼身份证，在一个皱巴巴的本子上记了一笔，把身份证还给他。

“住店？”

李乔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后，就把手机屏幕关掉，塞回口袋。

“操，停电了？”孙浩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自己掉？你信吗？”

现在这部手机里没有任何能指向他身份的东西。

李乔接过钥匙，上楼。

轰！

笑声来自仓库的某个角落，或者来自他们中间，或者来自他们脑子里。分辨不出来。只是一声笑，短促的，像是憋了很久之后终于没忍住。

等了十分钟。二十分钟。半个小时。

刘洋没笑。他看着那潭水，忽然觉得有点冷。

“六十。身份证登一下。”

……

他退后一步，回到仓库里。

他在镇上唯一的一家旅馆住下了。说是旅馆，其实就是一栋两层的自建房，一楼是客厅改的前台，二楼是几间客房。

有人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