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琮言简意赅：“去江南的人今日回来了。”

说着，她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膝上的衣料。

赵琮看了她一眼，这是其中一部分原因，或者说，这件事根本不会影响到德妃被降位，再给云氏升位分的时候，便已经不打算处罚德妃了。

路喜在一旁，心惊胆战的瞧瞧陛下的脸色。

她过去，无疑是挑衅。

赵琮回到殿中，孟令姝从内殿走了出来。

满后宫，除了太后，可没人敢给陛下甩脸子。

德妃被降位，又见到她，怕是会气得不轻。

从四妃之一到主位之下，那可是天壤之别。

两个人沉默着用完了膳，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孟令姝疑惑：“这是？”

孟令姝想到什么，问：“江碌之事，是德妃做的？”

赵琮轻啧一声，开口提醒：“收敛点。”

赵琮唇角也不自知地勾出了些笑意，他伸手拿起桌上的小圆筒，递给她。

两人坐下，孟令姝继续喝着未喝完的汤，赵琮偏头看了她一眼：“不问问，朕为何降她的位分？”

孟令姝瞬间会意，她接过，对赵琮扬起一个笑：“多谢陛下。”

孟令姝更烦了。

孟令姝粲然一笑，那笑容从嘴角蔓延到眉眼，像一只讨到了小鱼干的猫。

孟令姝想了想，试探着道：“因为云容华小产……不是意外？”

孟令姝一愣，抬眸看向他，眼中带着几分不可置信。

太后和陛下声量都不小，除了最后殿门附近的那几句，其余的，她听得一清二楚。

赵琮看着她，没有立刻回答。

太后出面替德妃说情，这位分，怕是降不成了。

她如话中所说，很是乖巧，闻言立刻收了笑，只拿那双亮如星月的眸子看他。

赵琮微微颔首。

赵琮看着她那张明显不高兴的脸，开口问：“不问问朕如何处罚她？”

孟令姝晃了晃他的胳膊，声音又软了几分：“陛下放心，姝儿会很乖的，绝不会逾矩。”

”

路喜在惊呆了，陛下孝顺，加之太后又从不轻易干涉陛下的决定，他以为陛下会顺着太后一次。

给不了她答案，说这话做什么，平白让她难受。

已经应了一件事，多应一件，好似也不多，这点小事，若能使她开心些，也不错。

她太了解自己的儿子了，他从小就是这样，决定了的事，谁也改不了。

殿内只剩下两人，孟令姝回过神来，她能屈能伸，方才那股冲劲儿早就散了，那双乌黑的眼瞳一转，露出几分狡黠：“那陛下，传圣旨之时，姝儿能跟着路公公去吗？”

孟令姝的脸色有些差。

在听到赵琮一开始准备将德妃降为婕妤，孟令姝有些惊讶。

赵琮微微颔首。

没想到……

用完膳，孟令姝放下银箸，站起身，低声道了一句奴婢告退，便转身往偏殿走去，赵琮眉心一蹙，眼疾手快的拉住女子的胳膊。

孟令姝正心烦意乱，听到这句话，有些没收住情绪，语气很冲的开口：“奴婢问了，陛下就会重罚了吗？”

路喜默默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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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琮一默。

赵琮望着孟令姝的眼睛，认真的重复一遍，“朕说，朕会。”

太后一噎，看着赵琮那张云淡风轻的脸，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罢了罢了。”

太后摆了摆手，懒得再管他，“哀家回去了，你自己心里有数便好。”

赵琮神色如常，淡淡道：“不急。”

“朕会。”

赵琮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