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变轻了，连呼吸都变慢。

然后是郑世越的声音，低而平静，像冬天的湖面，看不见底下的暗流。

&ot;你在哪儿？&ot;

李希法的呼吸乱了一拍，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沙发扶手。

她甚至没有回头去看包厢里有没有摄像头——她知道一定有。

她太了解郑世越了，他从来不会只靠猜。

李希法攥紧了手机，指节发白。

那些药片把她的意志泡软了，像泡在温水里的纸，一戳就破。

他的手从膝盖滑到大腿，拇指在布料上来回摩挲，力道轻柔，带着试探的意味。

可今晚她太累了，累到不想再挣扎。

&ot;就一次，&ot;马丁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ot;你只是想放松一下，这是被允许的，对吧？我不会告诉任何人。&ot;

&ot;我在听吗？&ot;郑世越

她知道自己应该推开他，像之前每一次一样。

李希法喉咙发紧，她下意识看向马丁。

她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像在数倒计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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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希法猛地推开他，从沙发上弹起来。

李希法猛地睁开眼，像被人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ot;你在酒吧，&ot;郑世越继续说，语气依旧平静得像在念一份报告，&ot;二楼，红色沙发，对面是一个金发男人，他刚才碰了你的脖子。我说对了吗？&ot;

她按下了接听键，把手机贴在耳边，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ot;……喂？&ot;

马丁的呼吸凑近她的耳廓，温热的气流擦过皮肤：&ot;亲爱的，你太紧张了。在我这儿，你可以放轻松。&ot;

，牙齿白得很整齐，&ot;我在想，这个东方瓷娃娃看起来好想让人弄碎。她眼睛里那种东西，你懂吗？那种……好像什么都不怕，又好像什么都怕的眼神。我觉得很有意思。&ot;

马丁靠在沙发里，手里端着酒杯，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像在看一场有趣的表演。

李希法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却没有推开他。

手机突然震动了。

马丁往前挪了挪，靠得更近了些。

药效开始上来了。

来电显示：郑世越。

李希法的腿软了一下，她扶住墙，感觉后背全是冷汗。

她感觉脑子里的声音慢慢变远，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水。

&ot;在……在宿舍。&ot;她听见自己说。

他的手搭在她膝盖上，指尖轻轻摩挲着牛仔裤的布料。&ot;希法，&ot;他声音低下去，带着一点烟嗓的沙哑，&ot;你有多久没被人碰过了？&ot;

李希法的血液瞬间凉了一半。

三个字，在暗红色的灯光下像一簇火苗。

李希法的心脏猛地缩紧。

她靠在沙发里，盯着天花板上那道裂缝，像在看云。

对面沉默了两秒。

又是两秒的沉默。然后郑世越轻轻笑了一声，那个笑声短而冷，像刀片划过玻璃：&ot;李希法，你撒谎的时候，声音会变高半度。你自己知道吗？&ot;

那震动很轻，却在安静的包厢里格外清晰。

李希法没回答，仰头灌了半杯酒。

她盯着那个来电显示看了三秒，手指发麻，像被冻住了一样。

马丁的唇还停在她脖子上，呼吸温热，见她没动，低声问：&ot;谁啊？不接？&ot;

她低头看手机屏幕。

他的唇贴上她的脖颈，温热而干燥，在锁骨上方停留了两秒，然后移到耳后。

&ot;你现在站起来，出门左转，下楼梯，离开那家酒吧。不要回头，不要跟任何人说话。&ot;郑世越的声音慢悠悠的，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ot;如果你还想见到明天的太阳的话。&ot;

李希法闭着眼，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