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她抬手，慢条斯理拿起柜子上那把精致锋利的水果刀。

指尖触到冰凉刀刃的一刻，她心里变得清晰、明朗、张狂起来只要这把刀刺进那个人的心脏，这一切都会消失——

她看着熟睡中的凌意。

“最好没有。”

他的手落在她肩膀上。

凌意可能已经察觉了。

沉鹤给她的加拿大签证和机票，被她藏在了一个谁都想不到的地方。

那一瞬间，两个人的目光撞在一起。

等凌意死了，她就走。

去一个没有人知道“夏尾”是谁的地方。

下一秒，她便放松下来。

甚至主动靠了一点过去。

但只有一瞬。

屋外雨声很大。

不再摔东西。

她甚至想好了孩子的名字。

等待一个足够好的机会。

“累了。”

夏尾翻过一页。

这个男人，她曾经怕过。

“嗯？”

至少表面上如此。

离开所有认识她的人。

夏尾坐在床边。

接下来的几天，夏尾开始一点一点地改变。

“今天怎么这么安静？”

她走过去，替他把湿掉的外套接下来。

她说得很轻。

夏尾的身体本能地僵了一瞬。

她摇头。

只要凌意死了，一切都会结束。

她不再故意激怒凌意。

不再说那些尖锐的话。

真正的机会出现在一个下雨的夜晚。

夏尾心脏猛地一缩。

“没有。”

“哪里累？”

恨过。

甘愿被她恨。

只有夏尾自己知道。

侧脸上，睫毛安静地垂下来，甚至显得有几分乖顺。

骗过这个世界上最了解她的人。

离开季家。

凌意笑了。

她只是把脸埋进他的衣服里。

凌意看着她温顺安静的模样，眸底微沉，明知她眼底藏刀。

他甚至以为，她终于接受了现实。

闻到那股熟悉的气息时，她心里忽然生出一种极其荒谬的感觉。

“你还没睡？”

甘愿，被她亲手捅穿心口。

“你最近是不是在想什么？”

所以她必须先骗过他。

他甘愿赴局。

杀一个人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容易。

“有事？”

凌意看了她一眼。

可她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她是在等待。

也曾经无数次想过，如果有一天他死了，她是不是就自由了。

然后告诉自己：

但他没有拆穿。

想到这里的时候，她会有一瞬间的恍惚。

至少，杀死凌意不是。

可直到真正下定决心的时候，她才发现——

夏尾站在客厅里等他。

甚至连他偶尔提出的一些要求，她都不再反抗。

夏尾去切水果，背影安静柔软，看不出半点锋芒。

“突然这么乖？”

他说完，便转身往里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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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她太了解他了。

“哪里都累。”

夏尾笑了一下。

她抬头。

她忽然明白。

夏尾眼底所有温顺尽数褪去，只剩一片刺骨的冷绝。

凌意的眼睛微微眯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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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甚至已经想好了。

凌意站在门口看了她很久。

夜深以后，整栋房子终于安静下来。

凌意垂眼看着她。

她摸着自己的小腹。

手指一点一点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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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云城。

背过身的瞬间，

“等你。”

凌意回来的时候已经很晚。

“夏尾。”

动作自然得不像她。

而他也太了解她。

夏尾没有回答。

凌意走过去，在她身旁坐下。

凌意似乎很满意。

依赖过。

夏尾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