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open……”阮念的耳朵一下子红了，“本来这个也不是我的主意，是柯瑞……”

“你昨天才问过。”阮念低下头，手指扣了扣安全带。

她在江屿深怀里哭，眼泪把衣料洇湿了一片。

她觉得江屿深已经结婚了，可能当了爸爸，她不该再这样觊觎一个不属于她的人。

“……柯瑞？”

“我不喜欢你跟我说谢谢。”

她埋在他的胸膛里开始抽泣，手指攥着他的衣服，完全控制不住泪腺。

那个人曾经是她的朋友，两人在一场行业交流会上认识的。

阮念的眼泪忽然就涌了上来。

实在难受得受不了了，她就翻出网盘里存着的江屿深的照片。

阮念沉默了一会儿，目光落在窗外，树影一道一道地掠过，像日子一样，过去了就回不来了。

江屿深的手抬起来，轻轻落在她的后背上。

因为她的疏忽，被竞争对手公司以更低的价格挖走了。

她无法接受的是“朋友的背叛”。

“我希望你多依赖我一点，不要活得那么累。”

那段时间她每天都在想：

越描越黑。

阮念没有再去找谢叔算账，只是提醒江屿深，不要再给谢叔付钱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一下一下地拍着她，像在哄一个做了噩梦的孩子。

“我只负责一些比较重要的事情。”江屿深看着前方的路，“剩下的事下面的人会认真做的。”

有一次，她丢掉了一个千万订单。

他也来给奶奶“送物资”了？

阮念侧过头看着他：“不然我们……先同居试试看？”

阮念接过，抬起头：“谢谢你，做了这么多。”

“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我狡辩……”

“直接结婚……”她斟酌着措辞，“会不会有点对彼此不负责任？”

每次说谢谢，都会觉得自己特别愧疚，她欠他的太多了，多到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还。

在这之前璞联医药丢失的几笔单子，都是被她所在的公司截胡的。

单子丢了就丢了，在行业内这种挖墙脚的事屡见不鲜。

作者有话说：

无

是不是她这样的人注定留不住任何东西？

后来她才知道，他是专门为了接近她、撬她的客户才出现的。

她曾经把网盘里的照片清空过，但没多久又恢复了。

看着看着又开始数日子。

加上长期加班，跑客户经常忘记吃饭，陪客户难免会喝些酒，她的生活过得一团糟。

阮念靠在副驾驶上，想了想，说：“你要是公司有事忙，也不用每天来我这里。”

“先回我家吧，家里还有一些资料得拿去公司。”

江屿深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

“是他让你跟我open retionship？”

“嗯，好。”

她以为他是真心想合作，以为那些深夜聊天的交情是真的。

“念念，”他忽然开口，“结婚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奶奶你好偏心。

她一个人在公司睡过，在机场睡过，在出租车上睡过……

阮念的目光追着那个背影看了几秒，然后收回来，落在前方的路面上。

车子拐上主路，窗外的田野变成了一排排灰色的民房，又被路边的树木替代。

完蛋了，我这算不算出卖队友啊！

阮建庆为什么没来？

“嗯？”江屿深等她说下去。

“所以，是有用的吧？”江屿深的语气带着点小心翼翼，然后，笨拙地递过去一张纸巾。

至于为什么送一百箱鸡蛋，她打算回去问问李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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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想起五年前在新加坡日复一日加班的日子。

好累，真的好累。

车子刚开出村里的小路，阮念看到一个男孩子骑着自行车从旁边经过。

只能吃一些抗焦虑的药物维持，几乎每晚都睡不着，头也特别疼。

“现在是回家还是去公司？”江屿深问。

阮念侧过头看了他一眼，他的意思是，以后每天都会来？

是不是自己太容易相信别人了？

江屿深沉默，然后缓缓开口：“我不要open retionship。”

茶田的风从远处吹过来，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那风把她吹落又吹起的，是头发，是衣角，也是她在异国他乡独自扛过的一千多个日夜，如今终于有了一个怀抱，让她可以放心地哭出来。

当时的她，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

却没想到，国内有一个人在做着更疯的事。

是阮一诚。

江屿深突然踩了一脚刹车，车子在路边停了下来，轮胎碾过碎石，发出一声闷响。

“你还没回答我。”

校服外套，书包背在身后，蹬得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