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晴还没回答，门已经被拉开。

牛嫂子才总算放下心来，说大队长是她老头，人跟着韩煜几人去了卫生所给娃娃看病。

检查完产妇的情况，罗晴眉头紧紧拧了起来。

说我妈妈在生弟弟。”

小姑娘不懂什么叫生孩子，只晓得早上妈妈喊肚子痛，隔壁三奶奶一来就把她赶出了屋子。

等灶膛里火苗重新燃起，又把门开了条缝探出头去交代。

这屋里不烤火的话冷得和冰窖一样，产妇身体本来就虚弱，根本受不了寒。

眼看着方霞的宫缩暂时停止，也有了力气询问罗晴和林晓是从

“舅妈，你们带着小姑娘先去大队长家，问问他卫生所在哪，给孩子开点退烧药，找个暖和点的地方先待着。”

做完这些，又走到床边问女人给孩子准备的包被和尿片在哪。

曾舅妈在外答应一声，给小姑娘裹紧棉衣抱起来，和侄子们一起进了村里。

所以才没给即将出生的孩子做任何准备。

林晓看了眼方霞，等她开口决定。

罗晴是大夫，林晓手脚又麻利，牛嫂子在屋里转了一圈发现准备得都已经差不多，担忧的心才总算落了下来。

说着话人已经迫不及待拉开门走出去，生怕罗晴再叫住她。

一个脚步沉重的妇人走进了屋里，目光先在罗晴和林晓身上转了一圈，走到床边。

“一会儿我喊你用力你就用力。”罗晴站起来冷静地跟方霞交代，然后又让林晓把剪刀找出来煮一煮消毒。

“方霞妹子，我是你牛嫂。”

女人痛苦的呻吟中，摇了摇头。

“你们是谁？”

要不是她说这是孩子的包被，应该没人能看得出来是个什么玩意儿。

罗晴挽起袖子，先从灶膛里舀了水洗干净手，才去检查产妇情况。

林晓做饭的手艺不用说，可这针线活儿……是真不能看。

“我们去看看，我听着像是不怎么顺利。”

他只能在村子外围搭了间茅草屋过活，后来娶妻生子，眼看着日子刚有点盼头，却在上个月失足跌落河里淹死了。

林晓也没闲着，先把床边早凉透的水倒出去，再从墙角边的青石水缸里舀水进锅里。

林晓点了下头，干脆利落地不再追问，从包里把带来的棉衣和毯子抽出来。

林晓看过去。

轻轻敲了敲茅草屋的门，第一声没人应，连续敲了几声屋里有个人断断续续地问是谁。

“胎儿太大，而且看宫口的情况还有一会儿才能生。”

茅草屋里光线昏暗，门边就是土灶，对面墙边靠着张木床，看着摇摇晃晃的。

就这么各自忙碌了大概不知道多久，屋外忽然又有人敲门。

方霞哀伤过度不吃不喝，昨天又摔了一跤，肚子才会提前发动。

女人很年轻，肚子高高隆起，没有一点血色的脸上全是汗，身上盖着的旧褥子下已经湿了很大一片。

罗晴又把刚才跟方霞说的话说了一遍。

“牛嫂快进来。”

他们家和大队里其他家关系不太亲近，邻居大娘是在小女孩恳求下才不情不愿地来了屋里帮忙。

难怪大娘走得如此急切，确实是担心她们忽然后悔又把人叫回来。

女人姓方，刚才离开的大娘是隔壁邻居。

“……”

“有你们在嫂子就放心。”

大娘眼睛一亮，急忙拽着罗晴往屋里走。

“知道了。”

棉衣剪掉袖子，找来针线将缺口缝上，再把袖子裁剪开，胡乱地缝了个帽子。

开门的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奶奶，嘴角还挂着一串晶莹剔透的口水，一看就是刚被吵醒。

烧得发红的木柴夹出来放到盆里，再端到床铺面前。

“你是大夫，来得正好，小花儿她娘天不亮肚子就开始发作，一直生不下来……”大娘絮絮叨叨地说了好半天，说完产妇情况就拿起床边凳子上的围裙：“眼看就中午了，我得赶回去做饭，有啥事你们去找大队长就行。”

缝制包被的期间，罗晴一边给女人按摩肚子一边了解了些她的情况。

方霞丈夫因腿受伤从部队退役，回来才发现父亲去世母亲多年早已改嫁，老房子也因年久失修而垮塌。

“你们……你们……”床上的产妇刚张嘴就因为宫缩疼得呜咽一声，枯瘦的手紧紧抓着身下的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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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晓点点头，目光在屋里四处搜寻，总算在屋里找到个看不出颜色的破盆来。

“什么……什么都没准备。”

“大娘你好，我们……”罗晴双手推着小姑娘往前走两步，又随意往屋里瞟了两眼，突然说道：“我是妇产大夫，我听着屋里的产妇生产好像有些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