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了，今日不宜出行。

周湛深吸一口气，蹲下来跟它平视，试图用人类的智慧感化它们：“你们知不知道今儿端午我一个人过的。”

大庭广众之下公然调情，成何体统，有辱斯文！

越喊越起劲，“阿湛孙子，来客啦！”

“阿湛来啦！阿湛来啦！”

大院门口那俩石狮子故意气他，公的踩绣球，母的踩小狮子，踩就踩吧，还脸对脸，跟那儿眉来眼去的。

“对对对，玄凤。俩口子恩爱着呢。”

车子刚到西山，脚还没沾地，他太阳穴就开始突突跳个不停。

四只黑豆眼看着他，嘴巴一张一合。

“阿湛孙子！我是你哥！”

“来客啦！来客啦！”

公鸟歪歪头，想了想：“阿湛来啦！”

一对怨侣，周湛心满意足，哼着曲扬长而去。

“阿湛孙子！我是你哥！”

院子的廊檐底下挂着个竹架子，周老爷子正往食罐里添食，两个毛茸茸的小脑袋埋头猛啄。

周老太太嗔了老爷子一眼：“你爷爷天天念叨，能不知道吗。”

板着脸对鸟解释：“我知道来客了，我不是客，我是老周家的孙子，记住没？”

这话周老爷子不爱听，他最近可是费了老大劲儿教了，就等着在大孙子面前显摆显摆。

“看什么看。”周湛挑眉，“没见过这么帅的？”

周湛在石椅坐下，正对着廊檐。竹架上的鹦鹉扭头看他，歪着脑袋，黑豆似的眼睛滴溜溜转。

周老太太听见声儿从屋里出来，接过周湛带来的粽子递给杨姨，笑道：“上个月你爸送来的，说给我们解闷。这名儿我倒忘了，什么凤？”

“玄凤。”

周湛坐直了些，问：“它怎么知道我叫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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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小鹦鹉，一身灰毛，脑袋上顶着撮黄毛，腮帮子还一边一块红。

周老爷子不满意，“就这？继续，把爷爷教的新词，都给哥哥表演一遍。”

周湛轻嗤：“好好的鹦鹉不学人说话，正事不干学人玩爱情，玩得明白吗它们，笑死个人。”

周湛气得起身，站到竹架前怒视，“你再骂一个试试？我是你哥！”

俩鸟一替一句，跟喊号子似的。

两只鸟扑棱扑棱翅膀，站直了，“来客啦！”

“爷爷，您这鸟什么时候养的？”

周湛捂眼快步走过，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周老爷子瞪他：“这是爱情鸟，得配对儿你懂不懂！一只养着多可怜，连个伴儿都没有。”

“我都没嫌你们夫妻恩爱碍我眼，你们倒好上来就骂人，没礼没貌的。外头都在讲五讲四美，你们也得跟上，做一只讲文明讲礼貌的鸟，知道不？”

周老爷子笑喷了，茶缸子都在晃。

周湛烦了：“行了行了，知道了，别喊了。”

信心满满对着鸟架子招手，势必要让大孙子刮目相看：“来，给这小子表演一个，让他见识见识什么叫鹦鹉界的天才！”

周老爷子看见周湛，乐了：“哟，稀客啊。”

两只鸟没吭声，挨一块儿互相梳毛，梳两下还蹭蹭脸。

周湛眼睛又开始疼，揉着眉心问他爷：“您这鸟，非得养两只？”

两只鸟眨眨眼，消化了一下：“阿湛孙子，来客啦！”

两只鸟歪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