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说约翰也是他介绍给你的？”

米娅嘿嘿两声，抱住安焰的胳膊撒娇：“当然是你这边的！”

池弈靠坐在沙发的扶手上，手指扣在拆开的烟盒，但只是点了点，没抽出来。

可安焰没有关窗。

“既然你觉得我不会再喜欢现在的你，那好。”安焰点头，“那从现在开始，就当你是对的。”

“可是换个角度想，”米娅忽然凑近安焰，眨了眨眼，“即使aestro觉得你和他在一起，图的是资源，他还是把能给你的都给了，不是吗？”

“……”

群里弹出大家回复的消息，池弈扫了一眼，看见了安焰。

被第三人这么直白地戳到痛处，安焰到底是不太习惯。

“独奏配合了。”

一盏盏街灯在窗外飞速后退，安焰靠着椅背，车窗半开的玻璃上映出一半的自己，一时竟有些茫然。

安焰回头看向池弈，路灯落在她的脸上，神色有异样的平静。

功利也好，现实也罢，甚至更过分地说她是踩着男人往上爬的捞女，安焰从来都没有在乎过。

“怎么了？”米娅迎上去，“排练不顺利呀？”

她知道这些年来，别人都是怎么看她。

“所以这么看来……”米娅声音小小，“他好像也没有特别十恶不赦？”

米娅叹口气，顺势也趴在安焰旁边：“因为你不需要知道啊。他把一切都为你考虑好、照顾到，你只管埋头做你的音乐就好。”

“什么？”安焰错愕，“我怎么不知道？”

“但事实就是，”米娅老神在在，“你们都爱惨了对方，不快点趁着年轻体力好大do特do，却在这里别别扭扭，相互折磨。”

远处，一辆出租车在路边缓缓停了下来。

“我懂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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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客厅的落地钟滴滴答答，安焰垂着眼发呆，没有反驳米娅，因为都被她说对了。

那种感觉实在是不好。

米娅一见有八卦的架势，立马来了精神。

她侧头把自己面向冷风，好像只有这样，胸口淤积的情绪才能终于消散一点。

是约翰在群里发了消息。

安焰瞥她：“你懂什么了？”

米娅说完不忘回味，觉得自己说得正中要害。

米娅没有察觉到她的情绪，还在继续分析：“其实说白了，你生气根本不是因为他怀疑你。而是你觉得把自己都赔进去了，他却只当你是在谈生意。啧啧！”

也许是心情实在太坏，安焰急需有一个抒发情绪的出口，米娅就成了她最好的倾诉口。

“老师引荐了。”

米娅聚精会神地听完，而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可她却偏偏把那藏起来、为数不多的真心给了他，却被他当成街边那些不值钱的破铜烂铁。

“还有……”米娅顿了顿，还是告诉安焰，“之前你跟柏林爱乐合作的时候，他们的首席就问过我，你和aestro是什么关系。他说你还没到的时候，aestro就专门电话拜托过他要多关照着你。”

米娅在安焰的房间帮她整理明天排练要用到的乐谱，看见安焰脸色不太好看的样子，还愣了一下。

“我懂你为什么觉得受伤啊。”米娅眨巴着一双大眼，头头是道，“因为你觉得自己在谈恋爱，但他一直觉得你在换资源。”

安焰把包往沙发上一扔，人躺上去，好半天才吐出一句：“我真是疯了。”

“琴买了。”

二月的夜风从敞开的车窗灌进来，长发不断拍在脸上，冷得刺骨。

反正她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不靠谁活着。

“一直到刚才，我都以为你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我的人。”她的语气很释然，不再有刚才的愤怒或委屈。

“哦，”米娅想了想，没心没肺地追问，“那你现在还喜欢他吗？”

约翰：【每个人都安全到家了吗？】

安焰拉开车门坐了上去，再也没有回头。

这句话安焰不爱听，撑起身瞪她：“你到底哪边的？”

昏暗的客厅里，一盏落地灯孤独地映出窗上的那个人影。

过于直白的问题，一时让安焰也哑口。

安焰就是觉得自己过不去了。

桌上的手机在这时亮起来。

她瞧着安焰的脸色缓下来，又继续：“不过，我真是觉得你们两好奇怪。明明都很爱彼此，一个却以为对方不爱而隐忍，一个又因为对方觉得自己不爱而受伤……”

她没让司机开空调。

安焰愣了一下，半晌才低声开口：“可能就是因为太在意了，所以才会别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