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要往死里折磨她的人眨眼又过来帮她疗伤，伊莎本能地害怕，很小幅度的挪动。

眼神的质地让她有些熟悉——属于底层人的麻木、恐惧、绝望和死寂

“突然换风格了？”谢玦正慢悠悠地呼出一口烟，接上了后半句。

她的手臂垂在身侧，小臂外侧已经有两道不算浅的伤口了，边缘微微卷起，血液已经凝了大半。

说完这句话，房间里安静了一下。女人低垂的睫毛微微动了一下，抬起头。

埃米利奥和瑞没有说话，旁观着。

“有失格调。”她用中文回复。

瑞已经接收到了谢玦的信号，转身出去了。

“谢，为什么突然……？”

肩膀缩了一下，没有出声。

&ot;谢，要不找几个人把她轮了，这样快一点。&ot;

&ot;你说的找人轮了，或性手段，太耽误时间了。&ot;蓝色眼眸在烟雾后面显得比方才浅了

谢玦这才看清她的脸。

三个人都顿时了然。

瘦小，颧骨凸出，头发干枯，年纪看着似乎都没成年，也许十五，也许更小，看着是贫民窟的偷渡小孩。

&ot;你叫什么。&ot;谢玦切换成了英语。

圆环是一个宗教符号，而绳子其实不是绳子，那是蛇。蛇身绕过圆环，头尾相接，像在吞食自己的尾巴

谢玦没有催她，换了一种方式继续往下说。

谢玦挥了挥手，埃米利奥会意，立刻拿了医疗箱过来给伊莎止血。

&ot;……他们给了我一台设备，让我进来拍一些东西。我父亲在蒂华纳的工地干活，脚手架塌了，压断了他的腿。我母亲得了病，没有钱治，在咳血，快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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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液重新涌出来，

&ot;他给你处理伤口。不会疼太久，你忍一下。&ot;

埃米利奥的中文一般，面前听懂是否定了建议。确认她不是在开玩笑之后，把刀从伤口上收了回来。

&ot;伊莎。&ot;谢玦笑着重复了一遍，&ot;你来这里，是谁让你来的。&ot;

女孩似乎听不懂中文，但能看懂动作，谢玦说了一句话之后，刀就被拿开了。

埃米利奥蹲下来，拿着刀，刀尖沿着其中一道已经半干的伤口边缘重新切进去，往深处推了一截。

“所以，谁派你来的。”

&ot;……我不知道。我只看到那几个人小臂上有一个纹身，像是一个圆环，上面有绳子。”

伊莎的睫毛动了一下，干裂开的嘴唇张了张，又合上了。

女孩似乎还有些害怕，过了好一会才回答，英语带着浓重的口音：&ot;……伊莎。&ot;

“我知道想要活下去的感觉，为了一片面包差点被一枪爆头。要么你被折磨到死，要么你就说出来，我会给你比他们还好的东西。”

这头，埃米利奥把伊莎带去让人治疗，回来之后，谢玦正在抽烟，他走上前，在身边的椅子坐下。

&ot;你进来的时候，他们告诉你只需要把东西带出来。我猜猜，他们的报酬应该只给了一点，或者根本没给。”

蛇环帮。一个在蒂华纳和圣伊西德罗之间活动的帮派。他们的标记不是普通的纹身，是入会仪式上被烙上去的，旧了之后会变成一道凸起的疤痕。

几秒钟后，谢玦不紧不慢开口：“叫你来的人，应该没有告诉过你，来这里拍摄会死。让我想想，那些人许诺了你什么？食物，钱，还是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