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宝，辛苦了，辛苦了……以后不可以离家出走，任何情况都必须告诉我。记住了吗？能做到吗？”

池漪抬起迷蒙的泪眼，呆呆地望着薄引鹤。

喝了酒，有概率恢复上一世的记忆。

“我、我想……它比我……比我健康，就能陪你很久，对不起，我可能没法长命百岁，不、不想让你每天都担心我……我没想折磨你，对不起……”

池漪忍受不了薄引鹤语气哪怕一丝的严厉，抿着唇，胡乱点头。

此后，池漪的千钧重担终于能放下。

“乖孩子。……结束了。宝贝。”

“能、能做到。”

他从系统说到任务说到手腕的伤，从害怕池奕抢走周围的人说到后悔酗酒。

暂且浇息了情欲，余下灰烬一样的心痛，恒久地烫着二人。

昏暗的卧室内没开灯，两人交叠的身影像原始时舔舐受伤毛发的兽类，大动物将小动物保护在柔软的腹部，一下下安抚，用这种方式暂时忘记难过的事情。

醒来时，池漪一睁开有些肿痛的眼睛，就看见旁边的薄引鹤。

……

他啄吻池漪眼角，声音重回平时的温柔，安抚道：

“我不是、不是故意要瞒着你……”

窗外大雨淋漓。

依旧是池漪小时候放学时接过他肩上书包的那双手，所有池漪背不动的东西，有薄引鹤替他背着。

他声音愈低，带着沙哑。

池漪脑袋哭得不清醒，越说越伤心，嚎啕大哭，差点又哭得呼吸性碱中毒。

薄引鹤便低声说出他的条件。

薄引鹤胸膛里郁结的焦躁才稍稍平复。

滚烫的泪水滴在池漪光裸的后背上，一路滑下去。

他慢慢俯身，额头抵着池漪的额头，轻声问：

卧室里只有喁喁低语。

“小宝，把所有事情都告诉我。”

池漪像是抓住了根救命稻草，一边哭，一边语无伦次地如实交代。

这一次，薄引鹤的语气更近命令。

黑暗里一道线条有力的影子，像道桥一样，手臂撑起上身，缓缓抽离。

“第二……调一杯鸡尾酒给我。我要你亲手做的。”

“小宝，是你要我扔掉长辈身份。你就这么走了，我怎么办？”

宽大的手掌揉着池漪的后背和后颈，揉开所有紧绷的地方。

池漪抬起手臂环住薄引鹤脖颈，断断续续哭得抽噎：

薄引鹤眉头紧攒，只能一遍遍吻着池漪，抱在怀里哄。

床上纤细的身形抱着他的手臂，脸贴上去，沉默地不让他走。

池漪抽泣着点头，又慌乱地仰起头，讨好一样亲吻薄引鹤下巴。

“第一，永远留在我身边。”

“我对你很坏吗，你要这么折磨我？”

“调一杯酒给我。小宝，能做到吗？”

温度渐消，余下湿凉的印迹。

薄引鹤便又亲亲池漪的额头。

薄引鹤正坐在床边沙发办公。

池漪半点犹豫都没有，忙不迭点头。

“可是……”

黑蒙蒙的室内，池漪看不清薄引鹤的神情，只能察觉到湿润温柔的亲吻落在脸上。

薄引鹤的嘴角被情绪坠得沉沉扯下去，以至于托着池漪后脑往怀里按的手都有些发抖。

次日下午，池漪才醒。

于是重又贴合。

几乎在池漪睁眼的同时，薄引鹤就察觉到了池漪醒来。

合为一体，暴雨中融汇，起伏也像在湍流中。

“你别……别生气。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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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引鹤许久无言。

“嘘……我没生气。但是你消失了，我非常担心，到现在还在担心。所以，小宝要补偿我两件事。”

池漪不想让薄引鹤想起从前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