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脸埋得更深了一点。

她飞快地移开视线，从达米安怀里退了出来。

帕丽弯起嘴角：“笨蛋。”

可是……气氛烘托的那么好……总觉得要说点什么才行。

帕丽愣了一下，抬起头。

“……达米安。”

“会没事的。”达米安擦着擦着突然说道。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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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米安，其实是小动物吧？

朋友。

“我一直想知道这是什么味道？”

达米安没回答。

然后他抬起手，把手臂绕过她的后背，让手掌落在她的肩头，手指微微收拢，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嗯。”

达米安沉默了一瞬。

所以。

达米安揽着她肩膀的手微微收紧：“……谢谢。”

“韦恩。”

帕丽闭上眼，听着他平稳有力的心跳声。

“……嗯？”

但达米安就是发现了。

“我知道，”帕丽轻轻应了一声，“你答应我了。”

“洗衣液？”

达米安的手臂僵住了。

“不知道。”

达米安还是盯着天花板，表情平静。

帕丽看着他把自己的手擦干净，把那些用过的湿纸巾扔进垃圾桶里，然后又重新坐在自己身边。

“我想……你现在可以称呼我们是朋友了。”

因为达米安正低头看她，那双绿眼睛里带着一丝温柔的笑意。

“不知道。”

帕丽有些埋怨自己。

帕丽发誓自己的动作很轻，她只挪了一点点。

他身上的热量辐射过来，让有点冷的帕丽忍不住朝他那边挪了挪。

帕丽笑得肩膀都在抖。

“思考怎么收回刚才的话。”

“佩……帕丽。”

话没说出口。

“……有一点。”她说。

她其实已经没那么冷了。

“真的很谢谢你。”

男孩的卫衣布料柔软，带着那股淡淡的花香，帕丽深吸一口气。

太甜

她抬起头：“你——”

“你睡着了吗？”

“没有，”帕丽闷闷地说，“我在思考。”

不是说好了让他先开口吗？

达米安身上的味道很好闻，帕丽早就知道这件事了，可是真当她如此正当地近距离靠近他时，她却怀疑起自己的鼻子来。

他就那样沉默地搂着她。

他的掌心隔着短袖贴在她的肩膀上，热度从肩膀蔓延到全身。

“我原谅你了。”

帕丽昏昏沉沉地想着。

“韦恩。”她轻声开口。

她闭着眼睛，把脸埋在达米安的卫衣里。

达米安没说什么，他只是无言地把手收了回去。

耳边的心跳骤然加快。

“思考什么？”

“嗯。”

“嗯。”

帕丽把头轻轻靠在他的胸前，她有点累了，懒得为自己的行为找借口，她就是想靠着他。

“冷吗？”达米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达米安把双手撑在长椅上，抬头看着天花板。

“谢谢你。”

男孩低着头，黑发垂下来遮住额头，他的表情专注，眉头微微皱着，每一根都擦得很仔细，像是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洗发水？”

“……潘尼沃斯知道，一会儿你问问他。”

达米安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

达米安没有收回手。

“你身上好香。”

达米安放松了一瞬。

她顿了顿。

帕丽没注意那是什么，但下一秒，她就知道了。

“……晚了。”他弯起嘴角。

帕丽嘿嘿两声：“我原谅得太轻易了，应该让你再多求我一阵子的。”

达米安捧起她的手，用湿纸巾帮她擦掉手上的血迹。

“好点了吗？”

人类可以这么好闻吗？

帕丽挪了挪屁股，离男孩远了点：“呃……谢谢你，我好多了。”

帕丽突然不冷了。

但她不想动。

“可能。”

“……什么？”

“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两个人坐在长椅的两边。

帕丽轻轻点头。

他的动作很细致，也很温柔，从手背到指缝，把那些干涸的血迹全部擦拭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