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丽缓缓从栏杆上爬下来。

艾米注意到了，并且露出了一个得意的微笑。

她的指尖只碰到了他的指尖，一瞬，然后什么都没有了。

她趴在栏杆上，哭喊着，她挪动胳膊，手里抓着栏杆，把脚踩在上面，也想跟着他一起坠落。

“这样的话，你就可以赢得我们的爱，我们就会为你感到骄傲。”

“我不是故意的！”

帕丽抬头一看。

身后的声音说道。

“——骑士！”

绿眼睛里有一种她看不懂的温柔。

“等我。”

男孩的后背抵着阳台的栏杆上，他的上半身已经探出了栏杆。

像在看一个不听话的坏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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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直向后，直到后背撞上了阳台的门框。

她顾不上擦掉眼泪，又强硬地喊道。

“公主哭了。”

那些目光变了。

一只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帕丽的手抓空了。

“不完美的骑士……”

艾米站在她身后，脸上没有她熟悉的笑容，只有一种冰冷的审视。

宾客们的笑容没有消失，甚至于，他们的嘴裂的更大了。

她挣脱开杰克的手，下一秒更多的手臂伸出来抓住了她的胳膊。

杰克的脸在她上方，他脸上的关心让她的胃一阵抽搐。

“好。”

“……成为我们完美的公主吧。”

“骑士……是骑士……”

帕丽哭喊着。

“不完美的瑕疵品让完美的公主落泪。”

没有人听她的。

男孩的身体翻过了栏杆。

她转身看向艾米。

她柔声说道。

艾米站起来，向帕丽敞开怀抱。

“我留下。”

“不应该存在……”

然后男孩向后仰去。

帕丽脸上的泪痕被夜风吹得冰冷。

“他……他不是……”她呢喃道。

艾米脸上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

帕丽也向前一步。

那些宾客们像是一群被牵线的木偶，伸出那些苍白枯朽的手指，朝着达米安逼近。

帕丽扒着栏杆的手松了下来。

人群中突然有人高喊。

她向前一步，想要把帕丽揽入怀中。

“留下来……”

帕丽尖叫道。

“在这里你是完美的公主！”艾米往前走了一步，双手放在帕丽肩上，“想想看，帕丽，你有完美的王国，完美的子民，所有人都敬仰你，所有人都爱你，想要什么就有什么，我们也对你非常满意……”

“留在我们身边吧，帕丽。”

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是一群恼人的苍蝇。

男孩消失在黑暗中。

艾米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没有路了。

“难道你也想做一个像他一样的瑕疵品吗？”

“我命令你们放开他！”

突然，人群中高喊一声。

宾客们抓住男孩的衣服，他们拼尽全力撕扯掉在他们面前的男孩的一部分，狂热的眼神看起来想要彻底撕碎他。

艾米在他身后举着叉子，表情凶狠。

“放开我！”

帕丽听到了自己的尖叫。

所有的目光都转向达米安。

“帕丽！你要去哪？！”

她趴在栏杆上往下看。

“谁？”

但她的声音已经被那些人的高喊声盖过。

“……想想我们对你的培养，想想我们这些年来的辛苦，你不需要一个瑕疵品在你身边，搅乱你的生活。”

达米安向后退。

“达米安！”帕丽伸手去抓他。

“他让公主殿下不高兴了……”

帕丽呆滞地看着窗外。

他看向帕丽。

他的手本能地伸向腰间——但那里没有剑。

“让他走！放他走！达米安——”

杰克在最前面，他高喊着：“瑕疵品不应该存在！”

那些苍白的手指嵌进达米安的手臂，他的身体被那些手往后推。

“抓住他！”

她继续说着，松开抓着帕丽胳膊的手。

“帕丽，你在干什么！快回来！”

帕丽回头。

“瑕疵品……”

刚才还是善意或崇拜的目光，现在充满了恶意。

“不！”

“放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