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一点？”

“你先说要帮我，结果又打晕我，又要绑架我，还骗了我说你想做我的朋友。”

“你还好吗？”他问。

“我没有……我是真的想……”

他会不会找自己找的很着急？

复生的动作顿了顿。

这次把脸都别了过去。

如果她的脚没被绑住，如果她的手是自由的……

近到——

“我的手腕疼。”

“真的？”

“你又在想什么？”复生的声音突然响起。

她看不到刀身，但能看到刀柄露在外面，黑色的，缠着防滑胶带。

帕丽的视线从他的脸上滑到他腿侧的匕首上。

把复生搞得这也不是那也不是。

这下，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很近。

从刚刚丧钟和复生的对话来看，这些仪器都是为了躲避蝙蝠侠的追查。

“我没骗你！”复生瞪大眼睛。

只是他一伸手，帕丽就哭得超大声。

“喂。”她又喊了一声。

“复生。”

“你觉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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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生终于转过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被绑住的双手上停了一下，又飞快地移开了。

帕丽真的很委屈。

“你、你别哭了好不好……我给你松一点绳子？”他焦头烂额地说道。

复生乖乖靠了过来。

“你别想了，”他说，“我不会再上你的当了。”

复生在她面前蹲了下来。

如果她猛地往前撞，用额头撞他的头……

她想到了爸爸，想到了赫米娅，想到了哈利，他们现在可能正在被一群拿枪的人追杀。

帕丽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她的手和脚都被绑着，能用的只有嘴。

帕丽深吸一口气。

这不就是个好机会吗？

眼泪就那么涌了上来。

他在朝她走过来。

“……干嘛？”

“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复生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我只是……我真的需要那个东西。”

她听到复生站起来了。

帕丽抬起双手：“这真的有必要吗？”

“你还好吗？我帮你看看手腕——”

她弯下腰，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一抖一抖的，开始哭得超大声。

“不行。”

“你再靠过来一点，你这样我手腕不舒服。”她用一种撒娇的语气说道。

“嗯？”

“帕丽？”复生的声音带着慌张。

复生慌了。

“……就松一点点。”复生犹豫了一下，在她面前蹲下。

不行，万一他头很硬呢？

但她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你还说想跟我做朋友……”帕丽的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朋友就是这样当的吗？”

帕丽的目光扫过他身上那件橙黑色的紧身衣，他的腰间有几个小口袋，右侧大腿上绑着一把匕首。

车厢里安静了几秒。

帕丽干脆破罐子破摔。

“我在想你真是个骗子。”

帕丽别过脸，不想让他看到自己哭的样子。

他缩回手，帕丽就开始哽咽。

帕丽抽噎着抬起头，眼泪糊了一脸。

复生的手就在她面前。

“你没骗我？”帕丽喊道，“你真有脸说这个！”

“你轻点，”帕丽边说边皱鼻子，假装自己很疼，“真的好疼。”

“我说我手腕疼。”

复生又不说话。

“你跟我说也没用。”

复生坐在她对面，靠着车厢壁，面具摘在一旁，手里捏着那包没吃完的拐杖糖。

“那你帮我把绳子松一点？”

“帕丽，你别……我不是……”

把自己撞晕了就完蛋了。

缠绕在一起。

“不行。”

她的肩膀还在抖，但她的手已经在膝盖的遮挡下，悄悄摸向他的方向。

脚步声。

但是没有回答她。

复生没说话，低下头，把拐杖糖的包装纸捏得咔咔响。

帕丽没有抬头。

帕丽看着他。

复生低下头，专注地抠那个结。

还有达米安。

她不说话。

她都没来得及和他说话。

帕丽看了他一眼。

“你闭嘴！”

他伸手去够她被绑着的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