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宪对他点了点头，算是谢过

朱钦煜问得认真，于宪答得投入，两人一问一答，不知不觉就是一个多时辰

那小太监生得白净秀气，眉眼清俊，看着就让人舒坦。忙了一上午，脸上也没见半点不耐烦，反倒透着几分真切的关心

现在，只需要让他对晋王府有个好印象就够了

但你跟他谈实务，谈百姓，谈那些他拼了命去做的事，他就会把你当成自己人

“殿下请问。”他说

旁边的沈河，忙前忙后地添茶倒水，偶尔抬眼看看两人

朱钦煜起身回礼

现在，还不是拉拢他的时候

是。”

在这个人人都清谈言国，很少有人关心实务，就连高坐在九重天的帝王，满心满眼也只是那些利益

朱钦煜干的不错哦

“于大人在东南抗倭多年，劳苦功高。我这次请于大人来做讲师，是想请教一些实务。”

都说朱钦煜是小孩子脾气，一会气得要死，一会对你又好的不行

问募兵制

每一个问题，都问在点子上

没想到，一开口就是实务

于宪

他收回目光，转身回身，却撞进朱钦煜沉沉的视线里。那目光温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探究，沈河微微一怔，轻声唤道：“殿下？”

对老师的忠，对朝廷的忠，对百姓的忠

谢重阳的学生

朱钦煜沉默片刻，忽然开口，声音轻缓：“昨晚屋里的东西，喜欢吗？”

朱钦煜的唇角，再次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如冰雪初融，温柔清晰：“喜欢就好。日后想要什么，直接同我说，不必藏着”

问战后百姓的安置如何推行

他回答得越来越顺畅，越来越投入

他走到厅中，躬身行礼

于宪这样的人，你跟他谈党争，谈站队，谈利益，他只会疏远你

倒谢开始了

沈河一怔，随即如实点头，眼底泛起真切的欢喜：“喜欢，奴才很喜欢。”

于宪落座，脊背挺直，姿态恭敬，却也不卑不亢

那人身材魁梧，面容刚毅，眉宇间带着几分久经沙场的风霜

朱钦煜也没推脱，让人上了茶后，就直接询问

一件事情发生了

“臣于宪，参见晋王殿下。”

于宪一开始还有些忐忑，回答得小心翼翼。可答着答着，他发现这位殿下是真的在问，真的在听，真的在想

抗倭英雄

没有哪个男生可以拒绝剑这种东西！还有刀，特别是绣春刀！

沈河连忙躬身回礼

沈河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垂花门外，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问倭寇的战术特点

雪中送炭比锦上添花来的痛快，价值也更高

这些忠，把他绑得死死的

于宪转身离去

正是于宪

茶换了好几轮，于宪终于起身告辞

于宪微微一愣

沈河望着他，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应，心底最后一丝别扭彻底消散

他太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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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东南沿海的防御布局

于宪直起身，目光落在旁边那个一直忙前忙后的小太监身上

于宪现在就像朱家的媳妇一样，上头有公婆要孝敬（帝王），旁边还有丈夫要伺候（谢家），底下还有一群嗷嗷待哺的孩子要生活（百姓）

眼前这位年纪轻轻的王爷是真的想了解东南的事，想了解抗倭的事，想了解那些具体、琐碎、却关乎无数百姓生死的事

唯有等谢党倒台，等他被那些人背叛，等他走投无路的时候，他才会重新审视自己的立场

“殿下今日所问，句句切中要害。臣受益良多。多谢殿下”

朱钦煜起身，虚扶一把：“于大人不必多礼。请坐。”

他本以为，这位年轻的晋王殿下，会问一些场面上的话，或者试探他对谢党的态度。

一双眼睛却清亮有神，透着读书人的儒雅

沈河心里暗暗点头

问朝廷的粮草供应如何保障

还没等谢党和清流对此做出什么举动的时候

于宪的心，渐渐定了下来

不多时，下人引着一个中年男子走进来

“于大人客气。日后还请于大人多指教”

问保甲法

他走到厅中，对着朱钦煜深深一躬

朱钦煜看着他，开门见山

到那时候，才是拉拢他的最好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