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2/2)111 督主假死后,疯批帝王杀疯了
他怎么会来这里?
风吹过芦苇,发出沙沙的声响。
小嘴巴闭起来!
突然,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
他的身体先于脑子做出了反应……抄起旁边捡来的一根棍子,朝来人的脑袋抡了过去。
沈河被吓了个半死。
沈河和徐世琛反应迅速,几乎是同时趴在了地上。
“你怎么又跟上来了?你是狗皮膏药吗?怎么甩都甩不掉?烦不烦?”沈河闭着眼睛,烦躁道。
他不是应该坐在那间屋子里、批着那些堆成小山的奏折、等着别人把他抓回去吗?
他的头发有些散了,几缕碎发垂在额前,被江风吹得轻轻飘动。
徐世琛几乎是没有任何思考,凭着本能的轻轻地、轻轻地伸出舌尖,舔了一下沈河的掌心。
沈河还没休息多久,一个身影又窜到他旁边坐了下来。
如果他此刻能看清,会看到徐世琛的脸已经红透了。
紧张看不出来吗?!
那人穿着墨色的袍子,在火光中泛着暗沉的光。
几百个人的声音,脚步声、马蹄声、口令声、甲叶碰撞声,混在一起。
锁链从他掌心垂下来,断口处还有暗红色的痕迹,不知道是锈迹还是别的什么。
沈河的瞳孔地震了。
朱钦煜站在人群中,气质冷冽,眉眼间是抑制不住的烦躁。
徐世琛也看到了来人。
害怕你妹啊害怕,老子这是紧张!
沈河一把捂住了徐世琛的嘴巴。
沈河把棍子一扔,重新坐回芦苇丛里,闭上眼睛,不想说话。
沈河也没招了,第一次见赶着上断头台的,他能怎么办?
月光下,沈河的脸上全是汗,在惨白的月色中泛着微光。
徐世琛被捂着嘴,月光下看不清他的脸。
他的瞳孔缩了一下,嘴巴微微张开,震惊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一只手伸过来,稳稳地接住了棍子,五指攥着棍子的另一端,力气大得沈河怎么抽都抽不回来。
他的目光落在沈河的手上,那只手白得像瓷,手指修长,指节分明,在月光下泛着冷白的光。
原来……原来……原来在河津县莫名其妙出现的那个人,就是嗣君。
远处的江面上,偶尔还有火把的光在移动,像是一只只飘在水面上的鬼火。
徐世琛把棍子丢到一边,拍了拍手上的灰:“我这是在担心你好吗?”
他的手掌覆在徐世琛的嘴唇上,力气大得像是要把他的嘴封住。
徐世琛转过头,看着沈河。
两个人沉默地坐着,中间隔了一臂的距离。
沈河睁开一只眼,瞥了他一眼,又闭上了:“你看我需要吗?”
沈河透过芦苇的缝隙,看到一队队官兵声势浩大地跑了过来,黑压压的一片,像潮水一样漫过江岸。
他们排成两排,中间空出一条路,火把在他们手中高举,把整片江岸照得亮如白昼。
他的目光还死死锁在外面那道身影上,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那个人身上,没有多余的心思去管徐世琛在做什么。
有很多小船停泊在这里,这里不属于港口,没有常设巡检关卡,旁边有很多寺田,种着水稻,在夜风中沙沙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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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觉得沈河说的“不要”就是“要”,沈河的拒绝在他耳朵里已经自动转化成了“快来陪我”。
他的心情很复杂,复杂到他想把手中的棍子换成一把刀。
沈河借着月光看清了那张脸。
徐世琛以为他在害怕,温声安慰道:“沈承安……你你你,你别害怕。”
棍子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带着呼呼的风声。
他的身体在微微发抖。
朱钦煜怎么还跑出来了?
远处的火把还在移动,还在搜寻。
沈河没有注意到。
一堆堆火光像蛇一样,沿着江岸蜿蜒展开,越来越近,越来越亮。
“是我是我。”徐世琛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紧张得脑子不转了,紧张得所有的精力都用来压制发抖的身体。
随后,一堆人拥护着一个人走了出来。
手里还攥着一截断掉的锁链,银色的,在火光下泛着冷光。
像是在自己家里坐沙发一样,一屁股就坐下来了。
徐世琛被拒绝了这么多次,脸皮已经厚得能当城墙用了。
他不是应该在南京城里等着吗?